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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潇,岑潇。
他心里偷偷想,我最喜欢岑潇了。
只是那时候的夜里他也会抱着被子发抖,眼眸幽深,活像口溺人的井,骇人诡异。他就让岑潇守在近旁,虚虚握住他手腕,同他讲:“岑潇,岑潇。”
他怕吗?自然是怕的。
再坚硬的外壳也会有脆弱的内里,只是惯常伪装,便叫人以为真是刀枪不入,坚不可摧。
“岑潇,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入睡前他总要交代一遍,就像幼时得了宝贝,睡前总要确认一遍,生怕别人偷了去。
而事情出现转变,是在某年的秋日。
那日裴眠又踏进了院内,他眼睛晶亮,告诉他,大梁的谢舟喻,居然想刺杀皇上。
他说,真是个不惹人喜欢的武夫。
可岑潇却双目空洞了一瞬,随即发了疯似的要冲出去,他被人拦住打回来,又再次冲过去,嘴里喘着粗气,跟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样。
裴眠捏着信纸,指尖泛出清白,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又高兴得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温柔。
“岑潇。”他叫他,像是跨越了多年的山河,奔波跋涉抵达了他的身边,触及了他的灵魂。
“我可以帮你。”一字一句,漫长得从相见一直延续到那天,才终于真正实现。
他的性子越来越好了,那些伺候的人看着他不会害怕不会发抖。但让他最开心的是,岑潇也越来越温和了。
他会笑着应他的话,同他说要照顾好自己,说大齐很好,说这些年多谢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