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在见到云棠以前，林州从没想过一个小病也能让一个人那么痛苦憔悴。

——云棠很小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女了。

她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事实是在七岁。

她发烧了，母亲带她吃了很多药，跑了很多家医院也没有治好。

医生说她是因为早产才那么虚弱，一点儿感冒发烧总也好不了。

她看到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就她没有。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因为病痛而脆弱，想要父亲的安慰和怀抱，可是没有。

一个病房里输液的婆婆知道她们家的事儿，悄悄议论的时候给她听到了。

她不清楚什么是“私生女”，但她知道这是个很不好的词。

她也知道了自己身体很虚弱，免疫力低，动辄各种生病还病情反复。

云棠觉得自己拖累了母亲。

她小声地跟母亲商量，

——“你把我送到孤儿院吧，这样我就不是私生女，您也不用这么累的养我。”

她母亲把这件事讲给她听的时候，云棠其实已经记不大清了。

倒是林州，一个大男子汉，倏忽红了眼眶，眼泪差点掉下来。

云棠总说自己有福气，从未抱怨过任何人。

林州就以为她以前真的过得很好。

你说这个姑娘，她到底是怎样养成这样的性格呢？

她和母亲无依无靠，老天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她的前半生充斥着药物和外人的恶意。

可她一直温柔，像流水一样包容所有，她笑着跟林州说，平安喜乐即可。

——“这天底下那么多人，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神明又忙，不能庇佑每一个人。”

——“可总要想通透了，我母亲，好不容易把我养这么大的。”

——“她比我难。”

她总是那么懂事。

林州每每听云姨说云棠小时候生病的事儿，就总会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他替云棠疼。

他去学熬中药，那些个云棠常喝的几味药材他张口就来。

林州跟他爸说，要照顾好云棠，不再让她受苦。

他唯一的姐姐，在外漂泊了那么久，所幸又找回来了。

——不能再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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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在机场等航班的时候接到了沈寄安的电话。

“我去你家给你送东西，看到云棠姐了。”

机场的人熙熙攘攘，林州没听太清，他又把手机更近的贴近耳朵，沈寄安的声音中莫名带了一丝沙哑。

“她咳嗽的特别厉害，家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你请的佣人好像家里出事请假了没来。”

林州一怔，心都快碎了。

——他以前见过云棠咳血，要不是那次那么严重，林父也不会送她出国休养。

他还急得心慌呢，那边沈寄安说的话他都没心思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