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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过许多苦,即使才八岁心上自己筑了一层厚厚的壁垒。
就像这次吃饭,他被顾宁远喂惯了,喂熟了,在心口特意为顾宁远开了个小门,却容不得别人进来。
顾宁远冷静地打量着沈约,从中看出些上一辈子模模糊糊的影子。
沈约敏锐地察觉到顾宁远不同往常的眼神,莫名有些委屈,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
他是孤儿院出身,从小到大就知道一个道理,吃饭是靠抢的,抢不上就饿着。所以并不会因为没有顾宁远喂就不吃饭,为难自己。但沈约确实不能接受别人喂自己,那是太过于亲密的姿态,又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退化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只能依靠别人。
除了顾宁远。因为从失去视力至今,沈约总是在完全依靠他。
顾宁远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回忆,俯身下去就着沈约的饭勺吃了一口,把饭碗接过手,挑了挑眉问:“你不是不喜欢这道菜吗?”
沈约:“……”
总不能说吃到现在还没吃出味道吧。
“这次是个意外,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这样吃饭的。”顾宁远端起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我保证,好不好?”
所谓保证,就是承诺,而承诺就是责任,责任就应当完成。
沈约把刚才的不开心忘的干净,难得露出着孩子气的高兴,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
餐厅的电视正打开着,妆容精致的女主持人播报着今天东临市的晚间新闻。上面说了公安干警捣毁几个赌博场所,顺势抓住其后的高利贷组织,之后又采访了被赌博和高利贷害得家破人亡的赌徒,赌徒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又感谢警察的作为,气氛颇为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