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他先向面善的卖粉婆婆讨了一只瓷碗,而后,毫不怯场地在街道一边找了块空地,拍手吆喝起来。
“卖艺咯卖艺!”
他这一嗓子喊完,那些在街道遛弯儿的父老乡亲们闲着也是闲着,便三五成群地聚集过来,嬉笑着想探个究竟。
沈昌文驾轻就熟地把瓷碗放在正前方的地上,接着,不卑不亢地站定以后,手一举,将短笛横于唇前。
曲声奏响,悠扬而起,如烟慢卷。
他兀自吹着,任四周人声鼎沸。
渐渐的,笛音竟不断盖过杂声,连坐在尽头江边的我也能清晰可闻其圆融绵长,稳而悦耳。
到最后,仿佛江风静止,蛙声不鸣,街上人也寂寂,耳畔只余笛音。
一曲终了,掌声贯耳,江波再泛涟漪,蛙鸣复乱高叫,几毛钱的硬币纸币一个个落进他面前的碗中。
他用赚到的小钱,请我吃了一顿宵夜。
那顿夜宵,我把汤汁都喝到瓷碗见底。
多少年过去,颇为难过的是,我再没吃过比那晚更美味的汤面了。
“说起来,沈老师也在江城大学读过书吗,这么说,我们是校友咯?”
昨儿我把他给坑到被大组长请去喝茶,对他有愧,便是没脸攀亲近,只得等今日才来问个明白。
他原本也在透过玻璃圆顶仰望夜空,听我问他,颇为意外地梗了下脖子,而后,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我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与探究:“沈老师今年五一有回去过吗,我看95,96级有组织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吗,你是说人文学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