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3)
付鸿愣了愣,并没有闭口不谈,反而回答得很全面:“表面是。这些日本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军资,在周沦那里得到一些,能在好一段日子不再对外搜刮,所以没什么事他们也不会让我帮他们。现在我除了配合他们,当个乖角色也没有办法。”
“你没有背叛国家吧。”没有问,是陈述。
“没有。”很肯定。
江月年舒了口气:“你给我把枪。”
付鸿听这话后皱了下眉,没做过多询问,从书桌的最后一层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枪递给江月年。
☆、1940
戴温婉还是挨不过这个除夕就去世了。她的葬礼办得很隆重,几乎广州有头面的人包括驻守在广州的日本领导野田一郎也出席。付茗和冯菱穿麻戴孝地跪在戴温婉棺材前哭得很伤心,至于戴温婉唯一的儿子却站在一旁,似乎像个外人,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神情。
江月年站在付鸿身边,两人身材高挑,穿着纯黑的大衣,神色冷峻,脸上似乎写着生人勿近。
在那两个女人哭得动容的时候,纯木和野田一郎带着几个小兵走了进来,先是给逝去的戴温婉鞠了一躬,然后对付茗给予了几句安慰后才走向付鸿。
野田一郎说:“付会长节哀。”
付鸿深吸了口气,看起来有些悲痛:“家母去世,付某会虔诚为家母守孝三年。鸦片馆的生意我会继续做下去,但付某没有心思在多开一家。”
付鸿的话说得很明显,意思就是表面的意思。野田一郎和纯木听见后不出意外地都很诧异,纯木是个急脾气,一听这话就火了,气急败坏地就要宣泄出他的不满,较为成熟的野田一郎眸中闪耀着算计的光芒,莞尔想起这一年付家确实帮了他们不少,日本人能在广州很好的立足最直接的原因还是付鸿的帮忙。如今戴温婉去世,野田一郎也不好再强求付鸿什么了。
野田一郎了然一笑:“是的。你们中国有句古话‘百善孝为先’嘛。”
付鸿也是一笑。野田一郎和纯木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就走了,二人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江月年不满的声音:“你什么意思?你做这个决定为什么不告诉我?”
两人越走越远,江月年和付鸿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可听语气来讲,大概在吵架。
付鸿面色阴沉:“今天不是个吵架的日子,我已经做了这个决定,你不必多说。”
江月年冷笑:“这一年来,我跟着你做了多少大事,你不会都忘了吧?”她提高了音量,惹得众人旁观。
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人一看见江月年和付鸿之间的气氛不对,也不敢做过多停留,打了声招呼就逃走了,很快付家大院只剩下哭哭啼啼的冯菱与付茗和面对面相互对抗的江月年跟付鸿。没有了宾客的声音嘈杂,这付家一片肃静,不知何时天上簌簌下起了雪,狂风一吹,白色的灯笼如同被猛兽般袭击,几乎欲坠。
温度极度骤冷,虽说大厅有火炉,但在场的任何一人内心没有一个不感到荒凉。
“付鸿,我以为你答应帮日本人做事,证明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可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借着戴温婉去世的理由不开鸦片馆了?你当□□又想立牌坊啊,早知今日,你当初干什么和日本人合作?”江月年讥笑道,“如今这情况,中国早就没希望了,你不好好抱野田一郎的大腿,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付鸿眉头紧皱,愣愣地望着江月年,江月年从付鸿的瞳孔中看见脸色苍白并且十分狰狞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