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3)
“如今他是叛臣贼子,在性命难保的时候,还会计较那么点得失吗?”
殷夏道:“若是他有别的手段呢?”
“如果他故意让你以为他只有范卢可用,引你将契丹勾入国境,最后却把杀招放在别处呢?”
姬和顺着她的话仔细想了想,竟忍不住后背发凉。
他仿佛顺着她的话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似的。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这种可能性小之又小。
“大齐只有范卢,丘南,河右和朔庭四处有驻军。”
“范卢被段承瑾的舅舅周冲握在手中,丘南的章易站在我这边,而河右有子瑜。”
“这三处的归属已经明朗,而唯一置身事外的只有驻守在通商要路的朔庭节度使沙儒。”
“朔庭地处西州,离京甚远,并且必经之路距河右不足十里。”
“若是那边有异动,子瑜轻易就能将他们在半道劫杀。”
“更何况,沙儒为什么要帮段承瑾呢?”
殷夏答不上来,她只是照着前事推演,认为段承瑾另有手段,可她没有通天彻底的本领,没法知道他的手段是什么。
正当她对此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她收到了两个人的信。
一封是扎根漠北的郑冶送来的,另一封是祁六。
他们带来了两个关键的消息,破解了这个僵局。
郑冶说,周冲并不打算进犯京城,让她不要担心。
而祁六道,他看到朔庭的一些士兵伪装成了商队,让她小心防范。
殷夏将两封信铺展开放在一起,抬眸问他:“所以……怎么办?”
第二日,姬和在朝堂上也听到了许多“怎么办”。
有人认为要先下手为强,用举国之力剿灭叛臣贼子。
有人认为不宜大动干戈,应将段承瑾骗回来再杀。
还有人与姬和那大逆不道的想法不谋而合,说可以引契丹牵制周冲,用外忧解决内患。
姬和眼眸一动,看到提出这个危险提议的是素来刚正古板的郑祭酒。
他吹胡子瞪眼地斜眼看着姬和:“姬少傅以为这个主意如何?”
姬和薄唇轻抿,心中暗笑,猜出这是她的手笔。
昨夜他在看到郑冶和祁六传来的消息后,故意当着殷夏的面说:“我还是觉得让契丹和周冲他们彼此消耗的主意很好。”
殷夏气的牙痒痒,但他就是不改口,看着她双目圆瞪的样子弯着眼睛笑。
她当着他的面骂他执迷不悟,不知死活,一副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的样子。
可转头便将这个消息透给了郑祭酒,借着他的口将此事说破,让姬和再也翻不出什么作死的花样。
一想到这些,姬和就忍不住身心愉悦起来。
他冲着怒气冲冲的郑祭酒弯起了一双笑眼:“臣以为这个主意愚蠢之至。”
郑祭酒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哼哼的说了一句:“姬少傅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