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3)
然而在鸠七带着姬月回来的时候,已经大事不好了。
他看到姬和抱着浑身是血的殷夏,像个极恶又极可怜的失了魂魄的妖鬼一样,带着恨意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把身处混沌之中的鸠七彻底点醒了。
如若不是姬月出声拦住了,他当时就被痛苦和懊悔挟持着以死谢罪了。
别说姬和,就连鸠七看到一个好好的人突然变成这样,也差点疯了。
但是姬月看他要抹脖子,不轻不重的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稳住了他,也间接的稳住了姬和。
她说:“你的命从来不是自己的,怎么能擅自去死呢。”
她瞟了殷夏一眼,清清淡淡的,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样:
“你的主子还没有同意呢。”
当时她那句宛如在说她会复生的话,被鸠七认为是将他们引入更加痛苦的深渊的源头。
希望一点点破灭的感觉,是比被人扼住咽喉,还要痛苦的折磨。
鸠七活着痛苦,却又因她一句话无法解脱。
不过鸠七还只是独自沉浮,姬和发疯的后果,比他要严重的多。
他在朝堂上撕下温良的面具,暴露狰狞的本性,无法无天的冷声道:
“陛下,您该退位了。”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一时间朝堂上嘈杂如集市。
不少人被他素来温良的面皮迷惑,痛斥他言论的胆大妄为,慷慨激昂的恳请皇帝治罪于他。
然而在姬和轻飘飘的一声令下,十六卫如踏足自家后院一样带着刀剑闯入朝堂,切西瓜一样削掉几个蹦的最欢的大臣的头之后,朝中就再无一人敢出声了。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看到素来合他心意的唯一的臣子,毫不留情面的暴露了他的野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爱卿何必如此。”
“朕半截身子已经入了土,你再多哄我两日,又有什么得不到呢?”
“你忍耐了那么久,此时自毁声名,岂不是功亏一篑?”
姬和现在血泊和失声的众臣之中,漠然的看着老皇帝,开口道:
“我一刻都不想再多等了。”
只要拿到天下,他和她,就不用生死相隔。
她说过的。
……
殷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敞开的棺中,万籁俱寂,屋外檐上悬的白灯笼投下一片冷冰冰的光。
她慵懒的爬起来,觉得自己的骨头都松软了,却又有种脱胎换骨的惬意。
她赤脚踩在地上,白袖轻轻的晃动,静悄悄的出了门。
漆黑的夜幕上明月高悬,院中空荡荡的没有人声,殷夏深吸了一口夜里寒凉的空气,眸光微转,盯住了远处的山尖。
……
在段承瑞成为新帝的那一天,姬和终于做完了自己能做的所有事。
他漂泊在外面,迟迟不敢入家门。
直到喝的酩汀大醉,他才终于有几分踉跄的回了府,在灵堂前驻足许久之后,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棺前。
他不敢抬眸看,像是在恐惧着什么,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却不知是醉的狠了,还是有意为之,竟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
他顺势跪倒在那里,不肯爬起来,额头抵着冰凉的棺材,似乎想感受到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哑着嗓子颤声道:
“小姐……你要的聘礼,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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