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3/3)
“陛下还在处理政务,不能来陪姑娘了。说起来,姑娘醒来后,比从前乖了许多呢。”
沈姣低着头喝药,目光闪烁。
寒枝对易轻城也了如指掌,以防万一,她必须要想办法除掉寒枝……
等等,如果寒枝发现了她的变化,难道秦殊会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沈姣没来得及想太多,药效已经产生作用,她一下便晕了过去。
第73章
天牢里又黑又冷, 阴气森森。易轻城抱膝蜷缩在一角,身下垫着脏污的稻草,手中还握着那满是血的簪子。
她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有人理她。
易轻城筋疲力尽,更多的是灰心与绝望。
秦殊把沈姣当成她了吗?他怎么那么傻,都认不出她吗?
就没一个人能认出她吗?
狗男人倒是无所谓, 可是小花和阿宝怎么办?
易轻城想得脑袋疼, 晕晕乎乎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四周站了一屋乌泱泱的侍卫。
这场景似曾相识。易轻城感觉自己漂浮在半空中, 她看见秦殊坐在床前,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枯槁的女子, 紧闭着双眼, 正是她自己!
易轻城一时无法思考,她怎么又回到这时候了?难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都只是她死后的一场梦?
秦殊看着床上的她,苍白的嘴角微抿,易轻城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那里被泪光占据, 如同碎裂的星辰。
秦殊让人去寻了冰棺,然后亲手为她整理遗容,动作轻柔,仿佛怕打扰了她的沉眠。
“我来迟了,对不起。”他低声哽咽, 俯身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一滴泪遗落在她乌发间。
秦殊像往常那样爱怜地抚着她的脸颊,“殊哥哥带你回家。”
他抱起她向屋外走去,所有人肃静无声,即使垂着头,也能感觉到悲恸的气息。
秦殊将她放进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棺盖缓缓合上。
易轻城看见他忽然抬头看向天空,她也跟着抬头看,一片薄云正好遮住了烈日,天地微微清凉了些。
……
“轻城,轻城——”
易轻城蓦地醒转,只觉得眼角湿湿的,视线逐渐清晰,朦胧泪光中看见秦殊的脸。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他关切地问,话音未落,易轻城就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了一顿。
秦殊很快就感觉到胸前衣襟湿透了,印象中轻城上一次这么毫无顾忌地大哭,还是小时候的事了。他手足无措地搂着她,拍着她的肩。
秦殊便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好了好了,不怕,殊哥哥在这。”
易轻城很快哭够了,揪着他的中衣擤了把鼻涕,又细水长流地哭了一会,半晌才抽抽搭搭地道:“我梦见现在都是梦,我又回到在扶风县死掉的时候。”
秦殊一怔,胸口又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看着你把我的尸体抱进冰棺,看到你哭,我也很难受,可是在梦里什么都做不了……你还跟我道歉说你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