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定性,这往后可不得了。
当然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收徒的意向。
让他真正转变心思的是他第一次开始讲学的某日。
那日他在学堂上读完了《诗经》中的一篇文章,然后要求学堂上的学生下午时许将整篇文默下,能默下多少算多少。
不过他也并不期待这些孩子真能默完整篇的文章。
而后在他整理桌案时,察觉到屋外熙熙攘攘的。他一时困惑抬头去看,看见了屋外站着还没走的学生,好奇的走过去瞧了瞧。
这一瞧,让他吃惊连连。
和前几次一样,小孩认真的用着树枝练字,惊讶的是,他此刻手下写的字正是方才蒋宇读了一遍的诗词。
一刻钟后,蒋宇瞅着分毫不差的字内心十分心惊,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自己方才只读了三遍,而从他开始练字开始,不过两个月余罢了。
天禀异赋者他见之不少,但是出身草莽,又能有如此定性的孩童,蒋宇自认未曾见过,他知道这小孩往后定不同凡响。
在他惊骇中,小孩又如同前一次一样,在他面前跪了下来,磕头道:“请先生收我为徒。”
他沉默着,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一次他听到那个小孩回道:“若先生信我的话,往后束脩我会加倍奉上。”
他记得很清楚,那张仍旧稚嫩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异常坚定,让他困惑:“你为何一定要我收你为徒?”
小孩没有丝毫犹豫,缓慢又平平稳到:“我要往后无人再欺辱我,小瞧我。”
蒋宇听他所说,蹙了眉,但还是问道:“如若往后你有所成,还有人犯你,你当如何?”
蒋宇至今都记得,小孩的回答超出他的意料。
“若不服者,必当杀之除之。”
这回答不是蒋宇想要的,若是在早几年,他绝对不会教导这样的孩子,因为这样的人,并不算得真正意义上的君子之派。
但那句话却让如今声名狼狈的他深有体会,让他忽生起了对从前为官时的感慨。若是当初他的心能狠点,劝说那位主子,是否如今就不会落得这样子的下场,那人也不会死了。
于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蛊惑,等意识到的时候话已出口:“既是收徒,总得知道你的名字罢,你叫什么?”
小孩欢喜道:“吾名李今晏。”
蒋宇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许久,见他回望着自己,于是呵笑一声:“去吧,让那些老家伙看看,就算是我不在京城良久,可教出的徒弟照样不比他们的差。”
蒋宇想到,也许他从来都没忘了从前,也许他一直在等着回京的那一刻,而他的回京必然不再像七年前那般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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