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唉，你还算好的了，我小儿子才是，说什么都不肯出国，都不想想这机会别人想要还得不到！”

步曲带着步遥去认识人，步尔安则在另一边交际。

步遥听夏希宁提过，今天她和她堂哥也会来，只是步遥稍微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人，应该是还没来吧，毕竟是夏家，压轴也是理所当然的。

“？”

步遥注意到步曲往一处瞥了几眼，那边那个人……是在来平城的路上遇见的“沈少”，步遥后来和夏希宁一起向夏望平的人打听过。

沈少，也就是沈钦镝，是沈大帅的老来子，在他前头，有许多的姐姐。当然，哥哥也是有过的，只是每一个哥哥刚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为此沈大帅一直都很烦恼，但也没多在意。

在当时的沈大帅看来，他还年轻的很，以后有的是儿子。直到一次意外，他伤了身子，被诊断生育能力受损，用倒是还能用，但生孩子是别想了。于是沈大帅急了，他还没有一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儿子活在这世上啊。还好，他沈大帅是什么人，运气多好啊，在这种情况下保住了命根子，在宅子里还有三个姨娘怀有身孕。这说明什么？说明上天都不让他沈家绝后啊！

为了儿子能顺利出生长大，继承家业，沈大帅这次不仅安排了不少人全天候在宅子里看守，自己更是亲自坐镇宅中。这一守不得了，抓住了幕后黑手，而此人竟然是他的正室夫人。

当时是第二个待产的姨娘生下儿子后不久，沈大帅称得上是欣喜若狂，在宅中办了一场宴会。可就在他送走了宾客后，下人就颤颤巍巍地告诉他，小少爷夭折了，但是他们抓到了行凶的人，是夫人身边的人。

沈大帅得知唯一的儿子又双叒叕“夭折”了，整个人狂躁无比。第一个姨娘生下女儿的时候他就有些慌，但是告诉自己还有两个，老天对他这么好，剩下的两个一定都是儿子。这么惶惶地等了十几天，第二个姨娘生下的儿子让沈大帅放松了。这下只剩下一个了，如果最后一个生下来的不是儿子，他这偌大的家业，岂不是无人继承了？！

无比愤怒的沈大帅直接让人把夫人抓过来当面对质，出乎意料的是，沈夫人被人带过来后，神色平静，面对沈大帅的质问也毫不变脸色。

沈夫人只是淡淡地道：“老爷可还记得当年的承诺。”

沈大帅：什么承诺，比得上他的儿子吗？！

看着沈大帅的神态，沈夫人的心中连最后的一丝丝希望也破灭了。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所以无法问出口，只是默默地说出陈述句。她为了他，从一个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杀死刚出生的婴儿都无动于衷的坏女人。她浑身血淋淋的，只是为了守护他们之间的誓言啊……可他早就忘了？这誓言，真的存在过吗？他许诺她的天长地久，不是誓言，而是谎言吗？她嫁进来后，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可是他呢？一个又一个的姨娘抬进门，一个又一个的孩子生下来，家里百花齐放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把自己置于何地？

偏偏自己没有一个孩子可以寄托，在这乱世中，结婚后没多久，她的父母，背后的娘家依仗也没了。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太天真，太傻，第一个孩子也不会被后院的女人陷害流掉，还伤了身子，再也无法受孕。她恨啊，既恨自己的单蠢，也恨那个男人的无情，最后做出的决定却是害死一个个无辜的婴儿，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女人，所以，她最恨的，其实是自己的残忍。

沈夫人：“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沈夫人从袖中拿出剪刀，狠狠地刺进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