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3)
我都不知道马大哥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把这些悲痛的回忆说完,而我则听得腿都动弹不得,就连满天给我端来了洗脸水,却见我听得入迷又走了都不知道。
第 11 章
当夜,我几乎没睡,一是做道场的声音太大,二来是客房里那家人发出的啜泣声,三来就是我纷乱的思绪。
也不知怎么的,那个夜晚,我莫名觉得即便妻儿都在我身边也不安心。总有种悲凉感从心底而起挥之不去。我一想起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事,还有马大哥家发生的事,我的心就难以平静。
那年四月收到贵阳寄来的汇票后,过了两月又收到一封信,这封信正是马大哥找到我家在贵阳的住址后询问邻居又找到中间人,从中打探到我们在杜市的地址后寄来的。信中马大哥云淡风轻地只写了他们一家也准备北上的消息,却没想到竟遭遇如此变故。
我辗转反侧一夜,天没亮就起了,帮着房东家上街扯白布作送给前来吊唁的亲友们包头以缅怀的帕子,之后又和房东亲戚去周围邻居家里借桌子、板凳、碗筷等,顺便把这些搬走。
天亮后,饶婉则背着满仁和娘一起去帮厨,饭后又去帮着洗碗、打扫卫生。这几个月她们也和当地人混得比较熟了,简单的交流也没有问题。
而这一天我本来是要回城的,可我却没走,而且我还给满天和满娣想好了回校后的说辞。
这要换作从前,我是做不出来的。
幸得天气晴朗,房东家亲戚们上午基本就到齐了,远一点的昨晚就走路去通知的下午也到了。
一时房前屋后来来往往都是人,加上锣鼓、唢喇和道士做法事的声音,简直跟赶集似的。
不仅这里热闹,天上也突然轰隆作响。那时,早已吃过午饭,亲朋好友们要么在安慰房东妻子,替她照顾幼子;要么在聊天,有的聊家里的事,有的聊当时。时:事:或闲杂事的。可当这突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动了也不说话了,就连请来的道士和锣鼓匠们都停了下来,所有人仰头望着头顶震耳欲聋呼啸而过的飞机。
一时安静得可怕,有人脸上露出愤恨之色,手也握成了拳头,而大多数却都露出了惊惧之色,孩子在旁的赶紧抱紧孩子,没带孩子来的便抱紧距离他们最近的人。
我也慌得起身,四处寻找娘、饶婉和孩子们,好在他们和马大哥一家都在自家屋里,我才松了口气。
只是没想到,我刚坐下来,却听马大哥家刚满五岁的幼女马湘儿奶声奶气地道:“爸爸,大鸟,大鸟,我要去看大鸟,让我出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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