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3)
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群众,有热心人正在拨打电话、报地址,而他的父亲却闭着眼睛,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头上汩汩冒着鲜血,在他们的不远处,一只被摔得稀巴烂的奶油蛋糕正悲催地躺着。
陆知行赶过去——"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出医药费....我不是!真的...."
闻言,蓝延抬起哭花了的小脸,模糊的泪眼里呈现出一张似曾相识的人影,他不会忘记这个人,不会忘记,他仿佛失去了理智,立刻站起身抓住陆知行的衣服,咬牙切齿地大声喊着——"你还我爸爸!还我爸爸!.....呜呜呜!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
身边的群众不停拽着他,也拽不住他那时仇恨的目光。
陆知行做了个深呼吸,镇定地对他说:"孩子,别难过了,我愿意用钱来弥补你们好不好?是我们不对,所有医药费都我们出,行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我要你们偿命!!!"他说话的样子在蓝延看来就是对他的一种蔑视,那可是他朝朝暮暮的亲人呀,他唯一的亲人呀。
正好,警察来了,紧接着120也赶到了,蓝延跟着医护人员走了,留下陆知行在配合着做酒精检测,做完了一系列检查,等陆知行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看到的只有蓝延红着眼发了疯似的冲上来索命的模样,他们听到的只有贯穿医院走廊的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的生日成了父亲的忌日,多么唐突,多么荒唐,他在这一夜之间什么也没有了,他不知道一个晚上哭掉了多少斤眼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好在父亲在工地上算是人缘挺好,工友们都很善良,都很同情这个年仅十岁的少年,凑钱帮助他完成了父亲的后事,穿着黑色孝服的蓝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灰黑色的墓碑,父亲的音容笑貌依旧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但却被永远定格进小方框中。
老李深吸一口气,转头对蓝延说:"孩子啊,别难过了啊,你要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蓝延的耳边渐渐模糊,头有些恍惚,他撑住身子,转过去,朝着落满秋叶的甬道走去。
待风吹过,就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什么都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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