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3)
她现在心里有多难受,他体会得到。
可她就是这样的倔强,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把心里的痛表现在脸上,更不允许她为他流一滴眼泪。
林惜叶靠前一步,将女子轻轻揽入怀中,给予她安慰。
花落迟没有反抗,白皙的手紧紧的攥住衣袂,力道之大似乎要把它扯碎。
“许府举家秘密南迁,而许清商,已在那里同一门望族定亲。”
林中花(七)
花落迟的手攥的更紧,指骨泛出白色,似乎想借此来发泄内心滋生出的恨意。
林惜叶轻轻覆住她的手,施力抑制。
“别再扯了,我心疼。”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两人在昏黄的烛光下依偎很久,久到窗外天幕上的繁星渐渐隐去,久到只剩那一弯孤独的冷月开始下斜。
花落迟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光彩,起码,现在的她像个人了。
“师兄……”
“你说。”
“我是不是很傻?”花落迟自嘲道。
傻,可不就是傻么,那么浅显的计谋,她还偏偏陷进去了,献宝似的奉上自己的真心,却被人家拿来当废物一样狠狠地踩,枉她花落迟,大名鼎鼎的银狐侠,居然有一天会败在一个平常的公子哥手里,简直枉做桃花谷的弟子!
“不傻,落迟的才智相比师父只高不低!”林惜叶以尽量轻松的口吻回复道,同时安慰般又将她揽紧一些。
“师兄,别诓我了。”
“……落迟……”
“师兄,我想断了,”花落迟突然坐直身子,“彻底断了。”
林惜叶自是明白她说的什么,点点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断掉,这样最好。”
花落迟下床,找到那一纸亲书,转身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诗诗,我瞧着今日天气不错,不若随我出去逛逛?”言聿站在窗边,同不久之前那日,一样的姿态,一样的语调。
即墨懒懒地斜他一眼,他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逛逛的后果,这只花孔雀也是够了,酒量不行还藏着掖着不跟他讲,自己平白遭那一番折磨。
言聿被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摸摸鼻子道:“诗诗,我们不去酒肆,我们去桃花谷,桃花谷,呵呵……”
“原来,是这个意思。”花落迟坐在案前,一手翻着从许家带回来的语录集注,一手对比着那半卷残篇上的字形,良久终于看出眉目。
“怎么样,写的什么?”林惜叶问。
“这是一个方子。”顿了一下又道,“荼芫酒的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