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3)
“我…我说不出来。”
“……果然还是太笨。”即墨不留情面地挖苦言聿。
言聿一听不干了,即墨将言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赶在他发作前又道:“这是生的气息,是一种对生的渴望。”
言聿顿时摆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说?”
“里面有一种对生的贪恋,我猜那苌欢在酿这酒时,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诗诗的意思是,苌欢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他渴望活着,渴望与相知的人长久下去,便将这种感情寄托在了酒中?”
即墨点点头:“想来那无醉老人也是了解这种香味的,只可惜没料到苌欢会……”
“也难怪他倾其一生寻找记忆中的荼芫,这种味道,确实独特。”言聿喝着酒,一本正经地接话。
“言聿,你曾说过,花落迟这个名字很奇怪?”
“好像是说过……”
“再想想林惜叶这个名字。”
“诗诗,你的意思是……”
“不错,他们二人的名字都是由无醉取的,这意思里,也有一种想要存留于世的欲念。”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他俩会不会凑一块儿去……”言聿笑了,笑的同时,脸又开始泛红,“不过诗诗啊,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即墨瞧着他眼神开始迷离,顿了顿无奈道:“……现在与你说不清。”
“说不清?怎么会说不清呢……”
因为,你醉了啊。
即墨望着已经趴倒在桌上的言聿,眼底隐隐泛出柔光。
起身,将人横抱起放在床上,又握住他的手将他没放好的袖子扯平,再深深看一眼那张傻笑兮兮的脸,起身离开。
琉璃月(一)
琉光一泻草木颓,
璃墨见世满城追。
素锦年华真□□,
唯叹咒约不可违。
天幕深沉,夜风飒飒,柳月高悬。
广袤无垠的草地上,依稀有几棵大榕树,三三两两各自生长,谁也不碍谁。这方天地长年无人打理,不免有些荒凉,荒凉之下,那几棵大榕树遵循自然生势长得越发葳蕤芊郁,竟多出几分孤傲的意味。
其中一株大树的树干上,倚坐着一袭白色身影,一动不动,唯有那垂下来的衣袂随风一下一下地飘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