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3)
“出发!”
当朝三十六个诸侯国里,正儿八经的公国只封了一个燕。天子亲封上卿,国土又与王室毗邻。在这暗流涌动的年代,燕国就是守在王室前,一面坚强忠心的盾。虽然时常受到天子敲打,但毕竟地位尊崇无匹。
直道上,每隔四五里设有一处烽垛,燕国士兵全天候执勤。因为郑国的仪仗队里有兵甲护卫,司埸还特意调了一位百夫长全程陪同,以免除不必要的盘查。
待到能遥遥望见燕都恢弘雄伟的城墙时,百年底蕴的威严气势立刻迎面压来。“数列九称贵”,正南城墙三座大门,已然彰显了公国气派。
濒临城墙脚下,墙垛上乌压压映出一片甲光。一道视线刺入队伍中,姜虞敏锐察觉出熟悉的沙场气息。
一个延林卫携带郑国公牒,随同燕国百夫长上了城墙。
守卫很快放行。
仪仗队进入瓮城后,姜虞自从靠近城墙就一直绷紧的神经霎时感到一股寒意,仿佛有无数根上了弦的箭正暗中对准他们。尽管知道是无中生有,姜虞还是悄无声息地牵动战马朝郑序的马车挪近。
那道视线牢牢追随着他们,直到最后一名延林卫走出瓮城才消失。
姜虞的面孔隐在头盔里,暗暗握了把手心的冷汗。燕国的守备将士,竟有如此铁血的气势。
进了城就是燕国的社稷,因为离市集有一段距离,街上行人寥寥。当年建造燕都时,据说用的是整块的巨型花岗岩奠基,道路上看不见石板拼接的缝隙,马车行进的震荡被减到最轻。这是燕国迎接客人最好的礼物,也是展示实力最含蓄的方式。
行至道路交叉口时,一侧突然传来踏马扬鞭的迅疾声响——几乎要冲撞进他们的队伍,又堪堪勒马,停在毫厘之外。
“搞什么这是!哪里来的人马?!”
仪仗队的行进于是被迫中止。这人语气太过嚣张,姜虞皱眉朝他看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黑冠束发、革带佩玉、玄衣绛裳、趾高气昂,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像哪家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你是何人?”姜虞问。
“哟,”那贵公子反倒一愣,“不认识我?不是我们自家人马吧?”
姜虞眉毛一抽:“我们是郑国宗见天子的队伍。车里是我们的使臣。”
那人恍然:“的确是到朝觐的时节了。你们是要到甲庐驿去吗?”
甲庐驿是燕都城里接待来往使臣的驿馆,其规模之宏大、装潢之豪奢,素来有天下第一驿之称。
“走吧,我领你们一程。”那人说。
姜虞一边眉毛简直挑起半天高,困惑直白地写在脸上:“阁下究竟是何人?”
“我吗?”那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本世子就是下一任燕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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