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3/3)
姜虞一横眉,郑序估计此人是心中不满郑喆插手延林卫事务,连忙打断道:“王上的命令自然不可违抗,多谢小司寇大人特地前来通知。”
“不敢不敢,分内之事。”小司寇果然还是喜欢与郑大公子打交道。虽然侥幸今晚二公子不在,但那心怀不满的冷面将军在一旁阴恻恻盯着,还是叫小司寇不敢久留,通知到位就赶紧溜了。
姜虞倚在门边,嫌弃地看着小司寇脚底抹油的背影,道:“还刺杀一事令王上颇为震怒。我看是震怒那俩刺客为什么没弄死你吧。瞧他今日飨礼上说话那个态度,我瞅着离得最近的燕使都要一杯酒泼他脸上了。燕君也是可怜,忠心耿耿为王室作屏障这么些年,换来的却是打压与猜忌。”
郑序道:“行了,少说话多休息,明天还有得熬。”
第32章
第二日仍有飨宴在王城举行,所幸时间不长,酉时刚过便放归。郑序姜虞领着浩浩荡荡一队延林卫,前脚刚踏进驿馆,后脚小司寇又到了,一脸忧心忡忡欲言又止,眼神不住地朝院里瞄。
院里十分热闹。
东西厢的门紧紧关着。若黛搬了小围炉,执一柄蒲扇蹲在郑喆门前熬药,清苦中带点酸涩的味道弥漫满院。抱溪伏河一左一右盘腿席地坐在围炉两侧,伏河目不转睛地盯着漾开波纹的药汁,抱溪正同若黛说话,两人神色具是凝重。
远山就守在里间的窗前,手里握住从不离身的剑。赵四也在,同远山一般姿势靠着窗户,两人都视线微垂并不说话。
郑喆座下的“闭门居士”也出来了,坐在院里那棵枣树荫下,几十年没见过阳光一般,对着漏过树荫浮在空气中的光斑眯起眼睛,瘦长脸上阴郁之气似乎散了不少。见到浩荡的队伍开进院落,起身恭敬行了个礼。
因为极少露面的缘故,郁良夫几乎没给郑序留下任何直接的印象。此时蓦然见到,一身布衣素衫、礼节恭敬,倒令郑序以为是个文弱书生。书生一路目送三人走进北房。
郑序关门时特意看了枣树下一眼。那人似乎在斑驳光影后露出了一点笑容?郑序挑起眉梢。
“看来臣时间猜得正准,赶上尊使回馆。”小司寇庆幸。
郑序还穿着觐见的厚重锦服,室内热得有些憋闷,给自己松松领口道:“大人有话与我二弟说也是一样。”
姜虞才不管那么多,径自绕道坐屏后,开始哗啦啦地脱甲胄。
“是是是,”小司寇应道,又颇为难地说,“只是今日之事,臣思量许久,自觉还是要说与尊使知晓为好。”
“大人请讲。”
姜虞绕过坐屏,在郑序下首席垫跪下。
“是这样的,”小司寇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臣昨日夜访,不是带来了王上欲处决刺客的命令么。不晓得哪个狱吏说漏了嘴,叫那二人听见了......一大早就嚷着要见臣,说是有些细节还未交代......呃,这两人在郑都落魄之时,曾去鹿鸣馆求得过收容,是受了荣成君恩惠的。刺杀尊使,据说也有报答荣成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