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为国除贼,虽死无憾(2/3)
“这倒是陆公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
“对对,言卿兄前年便去了淮北,不也没回来么!去年他在来信中说起那淮北,和梅大家说的差不多!”
当即有数人以现身说法佐证了梅大家之言。
梅瑶又道:“以后若有机会,诸位可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
周围响起数道叹息,自前年开始,大周便严防淮河界了,没点门道的人根本去不了。
那顾云棠思索片刻,却忽然稍显羞赧的问道:“梅大家,世人都说你是晋王的红颜知己,晋王为数不多的题名赠词中,有两首都是写于你的。梅大家讲讲,晋王是个甚样的人?”
士人也八卦,十数双眼睛顿时都看了过来。
他们对这等男女粉红绯红的兴趣,一点不比对国家大事的兴趣少。
世人多爱名妓与枭雄的故事,但梅瑶却知,自己和楚王屁事没有,不过,这些年对这桩绯闻,她也从未真正澄清过。
一来,和楚王关系暧昧难明,于她来说,是一层极重要的保护!
仅一个‘楚王红颜知己’的名头,就足够齐周两国无人敢强迫她做不喜之事了。
二来,这也有助于她提高自己的逼格,和知名度。
这回,听闻顾云棠亲口相问,梅瑶不由失神片刻,随即苦涩一笑,缓缓回道:“晋王呀,是这世间的大英雄.”
丽正门前之事,自然也传进了宫内。
身为一国君王,却被千余人堵在家门口以防他逃走确实有点屈辱了。
当临安知府柴肃将梅瑶出现在士子中间的消息禀于周帝时,后者顿时动怒,“又是此女!上回朕好心没杀她,却不知图报!她一个齐人老掺和我大周之事,必是齐国细作!柴大人,遣人将她了缢死!”
柴肃忙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怎了!朕还杀不得一名歌姬了?”
周帝更怒,可柴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清醒,“陛下难道忘了,年初和安丰和议时,对方点名要求释放此女。外间.外间更是早有传闻,此女和晋王关系匪浅”
说到晋王,周帝已明白了柴肃的意思.打,咱是打不过的,最终还是要和议,你杀了他的女人,那不是凭空为和议制造难度么。
整个大周,都弥漫着怯弱之气,这股气质和柴极、柴崇父子俩的个人性格分不开。
如今淮北军已兵临城下,若是某些英武君王,大概会以雷霆手段扫平丽正门外的士子、再将可能与淮北暧昧的所有人捕杀,以示背水一战,为全城军民去了侥幸心理。
可周帝显然不是这种人,并且,如今临安城内的气氛也不允许他这般做。
一心想着和议的情况下,所有事都会束手束脚、瞻前顾后。
柴肃见周帝不说话了,小心又问了一句,“陛下,那今晚子时还需强行驱散士子么?”
“驱散!必须驱散!”
为显示自己没被一名歌姬吓到,周帝声音冷厉。
柴肃欲言又止,最终一个深揖后,退往殿外,只是他刚走到殿门,御座之上的周帝忽又唤道:“柴大人”
“微臣在”
<div class="contentadv"> 柴肃连忙驻足,重新走回周帝面前,等待后者吩咐,却见周帝面带讪讪之色,迟疑了几息才道:“子时清场,你从宫中带几名女侍,若梅大家坚持不走,便让女侍将她拉走,莫.莫伤了她,也莫要让差役上手,以免落晋王口实.”
“.,是。”
对一名与晋王传有绯闻的歌姬都这般小心,这仗还打个屁啊!
酉时初。
原淮南经略陈家府上,陈伯康坐在书房内,将一封寥寥数行的信笺看了又看。
信的内容惊悚直白,‘去万俟卨,倒秦会之,为陈公相.’
对比满朝惊恐的臣工和陛下,陈伯康最为淡定,年初和陈初一场深谈,他知晓,后者并未做好吞下江南半壁的准备。
原因就是当初他问过的那句‘拿什么养活江南四千万百姓’。
淮北商贸养活淮北三百万百姓可以,但拿来养活齐周七千万口,却是杯水车薪了。
是以,在陈初的谋划中,需先北后南,待拿下关外千里黑土沃野后,才会再图江南,将江南大量失地农人迁去物产丰饶的关外。
这次大军南下,声势虽大,却是为了讹钱缓解承压巨大的淮北经济。
但,江南虽然可以继续姓柴,但官员必须清洗,换一批听命、或者说与淮北关系良好的官员。
陈伯康在安丰与陈初达了协议,今日,便是需要前者施行计划的第一步。
静思几息,陈伯康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眼看笺纸化作了灰烬,才带了一名老仆起身外出。
自安丰和议后,陈伯康回京便没了差事.他的淮南路已成了太上皇辖地,皇上和秦相又都忌讳他和晋王之间暧昧难明的关系,自是不敢再用。
但他能平安赋闲在家,也正是因为他和晋王的关系不用他却将他留在临安,为的就是日后万一再和淮北冲突,让他出面解决。
街面上,因宵禁时辰即将到来,居民们神色匆匆的往家中赶去。
酉时二刻,陈伯康来到丽正门。
去年,陈伯康早在士子被收押前已被羁押了一段时间,说起来,双方也同甘共苦过了。
再者,这也是头一位前来探望大家的前重臣,士子们不由激动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直到现在满心愤懑的士子也不知该怨谁,他们直觉朝廷出了问题,可秦相和皇上的威压,又让他们不敢将矛头对准二人。
眼瞧周围群情激奋,陈伯康只用一句话便让千余人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朝中,有贼!”
众人一度以为陈伯康说的是秦相,却不料陈伯康继续道:“.自陛下南狩以来,精励图志,堪称中兴明君!然有一贼,为图贪天之功,鼓动秦相,欺瞒君上,私调兵马侵齐!此人窃居大理寺卿高位,既无才又无德,背盟毁约,于淮北狼狈一顾,仓皇逃回,引战火入江南!如今危局,皆因此人而起!”
‘鼓动秦相,欺瞒君上,私调兵马。’
若在平日,这话恐怕没几个人信,但私调兵马这一条就不现实。
可早已热血上头的士子只想找一个情绪宣泄口,再者,丢人现眼的周军北侵一事,万俟卨确实脱不了干系。
他还是东路军主帅呢!
陛下不能有错,秦相暂时也无人敢指摘,但万俟卨
都他娘是这孙子的错!
若不是你擅起边祸,我朝怎会丢了淮南,怎会丢了江宁,秀州怎会被淹,淮北军又怎会兵临城下!
你惹了一大堆祸事,如今倒好,却称病在家躲了起来!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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