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7章 警告（3/3）

“他们很聪明。”宋安终于说，“没有要求彻底下架，而是要求‘移除核心功能’——阉割版的小蓝。这样既不会引发国内用户的强烈反弹，又从根本上消除了我们的竞争力。一个只能文本对话的AI助手，和市面上其他产品有什么区别？”

霍桑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宋安，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考虑暂时妥协。”

宋安抬起眼。

“我不是说要完全屈服。”霍桑急忙解释，“但我们可以谈判。比如，保留核心功能，但同意数据本地化存储，同意定期接受安全审计。梨子和谷格真正担心的，一是我们的技术优势，二是数据安全问题。如果我们能解决第二个……”

“霍桑，你相信他们真的只是担心数据安全吗？”宋安问。

“我……”

“看看邮件里这句话。”宋安指向投影，“‘通过梨子和谷格的合资公司进行二次开发和技术审核’——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把源代码交给他们的合资公司审核。意味着我们的核心技术会被他们彻底解剖、学习，然后用于加速他们自己的AI开发。”

宋安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不是妥协，这是投降。而且是那种最屈辱的投降：自己把刀递过去，请对方来阉割自己。”

“但如果拒绝，后果可能更严重。”霍桑的声音里透露出罕见的焦虑，“宋安，我负责公司的商业运营，我必须考虑现实。如果国内市场的梨子也被封锁，我们可能一夜之间失去数千万用户。

更重要的是，这会向整个行业传递一个信号：深蓝在国际化道路上彻底失败。到时候，投资者会撤资，合作伙伴会动摇，竞争对手会趁虚而入……”

“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接受？”宋安转身，目光直视霍桑。

霍桑避开他的视线：“我认为……我们应该认真考虑。至少，可以试着谈判，争取更好的条件。比如，我们只同意在国际版本中限制某些功能，国内版本保持不变。或者，我们可以要求梨子和谷格公开承诺，不再采取任何隐蔽的干扰手段……”

“然后呢？”宋安的声音依然平静，“然后我们接受他们的‘安全审核’，把我们的算法架构暴露给他们？然后我们阉割自己的产品，让国际用户用一个残废版的小蓝？然后我们告诉全世界：深蓝在压力下低头了？”

“有时候低头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霍桑的声音提高了，“宋安，你理想主义，你坚持原则，这我都尊重！但公司不是理想国，公司要活下去！

我们有两千多名员工，有成千上万的投资者，有国内数亿用户！你要为所有人的利益负责！”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这是霍桑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对宋安的决定。

林薇想开口缓和，但被宋安抬手制止。

“霍桑，”宋安的声音异常低沉，“你还记得赵凯离职时说的话吗？他说，如果我们选择国家化、本土化的道路，会失去成为世界级公司的机会。”

“我记得。”

“我当时回答他，我们要走一条新路。”宋安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当高墙已经筑起，当大门已经关闭，你面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低头钻过狗洞，要么转身建造自己的路。”

他直起身：“我选择后者。”

霍桑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