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成全（3/3）

如此恐怖的伤势，换做任何一个常人来，他恐怕早已死亡。

也就是作为400年前的最强，且【幻兽琥珀】的时间还未走到终点。

否则……鹿紫云一早该死亡了。

可饶是侥幸苟活了下来，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身躯伤势的恶化……还有【幻兽琥珀】的持续时间逐渐走向尽头。

鹿紫云一的生机也在肉眼可见的不断萎靡下去。

可鹿紫云一的嘴唇颤动，即便鲜血堵住了喉咙，却仍挤出一个口型：

“够……了……吗？”

他在问宿傩：这场战斗，是否配得上你的期待？

宿傩沉默片刻，罕见地收起了讥笑。

“啊，足够了。”

他望向鹿紫云一，正色道：

“你曾问我什么是孤寂，什么是爱。”

“我想…在你活着的时候，必然有众多强者曾倾尽全力的向你发起挑战吧？”

“然而，那些人却未必会对你心生诅咒。”

“其中有些人或许是想获得你的认可。”

“有些人或是想要借此认清自我……”

“你问我如何与人慈悲相待，如何慈悲待人。”

“可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因为你是强者，所以你就被他人爱着。”

“同时，你也在回应他人的爱。”

“成全，就是爱。”

说罢，宿傩缓缓抬起手，“就像是此刻，我将会成全你的死亡，结束你的痛苦。”

一道道斩击在空中相互交叉，形成了一道刀光之网，自上而下径直落下。

就在那刀光将要完全落下之际。

鹿紫云一涣散的瞳孔中，倒映出四百年前的一场雪……

那时他还年轻，在山之巅击败了最后一位对手后，对方咽气前忽然一笑：“你会走到哪一步呢……我很期待。”

此刻，他终于能回答了。

被伤痛折磨的几乎要就此沉沦，本该连一根指头都无法动弹的鹿紫云一不知哪来的力量。

“……谢谢。”

刀光淹没一切。

排行榜第三，鹿紫云一，确认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