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6章 仙道始动·圣人定计(2/3)
“其身负之他我道种,其根源气机,竟与昊天镜之残骸碎片,以及我洪荒映照万有、衍生变数之显圣天,产生如此深切之感应共鸣,以致自然牵引仙道果位显化尊号。此绝非偶然巧合所能解释。”
元始天尊语气凝重:“昊天镜乃是道祖亲赐、承载洪荒天机运转之至宝,虽崩碎流散,其碎片所携道韵,亦非凡物。李昂能得之并炼入己道,已成异数。如今更与显圣天感应……”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太清与通天,继续道:“吾等敞开混沌天,容那理想世界之光辉无碍照耀、渗透,固然彰显我仙道有容乃大,无不容物的恢弘气度,亦是践行西木师弟以八卦开创混沌天时包容异质,映照革新之本意。然则,此举亦如同将自家后院精心培育的道种柴薪,主动置于他人带来的理想灯火之下。灯火固可照明,亦可引燃。长此以往,日夜受其异质光辉照耀浸染,焉知我显圣天,这洪荒最为核心的映照与衍生之法则集合,不会渐渐沾染他道色泽?恐日久年深,非但未能化他,反为他道做了嫁衣,使显圣天竟成培育他道苗圃之沃土!若真如此,则是动摇洪荒根本之举,不可不察。”
元始天尊所虑,较之通天更为微茫,直指洪荒世界法则核心的纯粹性与主导权。开放混沌天接纳理想世界,虽是基于自信与大道,但其中潜在的长远风险,确如悬顶之剑。
此时,那居于左首,一直闭目凝神的太清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眸。这一睁眼,并无精光四射,亦无威压降临,反而让整个玉虚宫澎湃的道韵涟漪都为之一静,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老君的目光初看浑浊模糊,似天地未分时的鸿蒙之气,细观却又清澈见底,如历经万古而不染尘埃的古井深潭,映照出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
他手中并无拂尘等物,只虚虚一握,一团最本初的混沌之气便自然浮现掌心。那气无善无恶,无清无浊,无始无终,却在老君道韵牵引下,自然分化,清轻者上浮为天,浊重者下沉为地,更有阴阳二气流转其中,演绎四象八卦,生灭循环。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是无中生有,道化自然的至高体现。
老子缓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潺潺流水,润物无声,又似大道纶音,直透本源:“二弟所虑,是形之染,忧心显圣天之法则色泽为他道所改;三弟所忧,是势之险,警惕实验之举反成他人验证乃至攻讦我道之契机。此二者,皆是从用之层面,察其风险,有其道理。”
言罢,他轻轻抬手,指向自己膝前自然浮现、缓缓旋转的太极虚影。那太极图黑白分明,阴阳鱼首尾相接,转动不息,象征着宇宙最根本的对立统一与动态平衡。
“尔等且看此太极。” 老子道,“那皇帝所执战争之道,恰如这阳鱼之阳刚炽烈。其性如烈火,如雷霆,可锻铁成钢,淬炼精华,催生急变;然过刚易折,烈火亦能焚林煮海,毁灭生机。其所重者,乃是外力压迫下的爆发与筛选,执着于以战促变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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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中阳鱼部分微微一亮,显化出战争场景,既有文明在战火中科技爆炸、制度革新的画面,亦有无数文明毁于战火、生灵涂炭的景象。
“那神明所持秩序之论,则似这阴鱼之阴柔凝定。其性如大地,如渊水,可承载万物,规范轨迹,维持稳定;然过柔则滞,坚冰亦能冻结生机,扼杀可能。其所重者,乃是框架规范下的安全与传承,执着于以序导行之用。”
阴鱼部分随之亮起,显化出秩序体系,既有文明在稳定传承中积累知识、避免重复错误的画面,亦有社会僵化、个体创造力枯萎、面对未知无力应对的景象。
“而那理想世界李昂所怀愿景之思,便如这阴阳鱼眼,亦是驱动阴阳流转、保持动态平衡之枢机。其性如春风,如晨曦,可引导方向,激发向往,调和矛盾;然机变无常,过度干预亦会扰乱自然节奏,使万物失其本性。其所重者,乃是基于理想的主动调节与规划,执着于以愿塑形之用。”
太极图中央分割线及鱼眼处泛起微光,显化出理想引导的场景,既有文明在美好愿景激励下团结奋进、创造奇迹的画面,亦有因强求一致、忽视现实差异而导致扭曲、牺牲乃至幻灭的景象。
“此三者,” 老子总结道,目光扫过元始与通天,“无论其表现为何种形式,究其根本,皆偏执于一极,或阳、或阴、或机,皆是从某一特定角度、为达成某一特定目的之用。其所论所争,多在于何种用更为有效、更为合理、更为重要。”
他话锋一转,手中混沌之气再次变化,不再分化为具体景象,而是回归那浑然一体、包容一切的混沌本相。
“而我玄门仙道,自道祖鸿钧于紫霄宫开讲大道根本,至昊天上帝历劫转世为玉皇大帝,统御三界,奠定仙之秩序果位,二者交融,所成之仙道,所求者从来不是某种具体的用。” 老子声音平和却充满无可辩驳的力量,“仙道所求,乃是那让天地万物、一切有情无情,皆能自发履道、自然成道的体!是那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生生之性!是那道法自然,无为而无不为的宇宙至理!”
“吾等示以仙人果之景,非是要众生皆修成移山倒海、长生不死之仙,而是要那耕田的农夫,能从四时更替中悟得天道循环;要那打铁的工匠,能从金火交融中见得物性变化;要那读书的学者,能从古今兴衰中识得人心道理。让道成为他们呼吸般的自然,让生命的每一次观察、每一次尝试、每一次传承,都成为对道的理解、运用乃至融入。”
“此乃体之彰显,而非用之较量。皇帝、神明、理想世界,欲以他们执着之用,来检验、衡量、甚至改造我仙道之体,这本就是缘木求鱼,或是以尺量天。然则,” 老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这亦是机缘。”
通天教主听得老子所言,那微挑的眉头渐渐舒展,复又微微聚起,露出思索之色。身后那四道凌厉剑意虚影,也随之明灭不定,最终缓缓收敛了那份斩破一切的锋芒,转化为一种更为内敛、却同样坚韧的破立之气。
“大兄之意……” 通天沉吟道,眼中精光闪动:“莫非是要效仿凡间那冶铁锻钢之法?将那三方所持之力:皇帝的战争之火、神明的秩序之范、理想的调节之机,视作文武相济的炉火与工具,而将我仙道这万物自然成道的至理,当作一块前所未有的混沌铁胚,投入这由多元宇宙格局铸就的八卦炉中,任其煅烧、锤打、淬炼?”
他说话间,周身气机隐隐与虚空中那四象限结构中的淬炼熔炉、经纬框架、调节透镜产生微妙共鸣,仿佛已开始推演那实验过程中的种种变化。
“只是……” 通天教主话锋一转,语气复又凝重:“大兄,丹炉之术,虽能炼就金丹,亦能毁炉炸丹。当年老君炼丹尚且有那猴头蹬倒八卦炉之患。眼前这炉,其火来自皇帝,其范出自神明,其机源于理想,皆非我所能完全掌控。炉火若失控,非但这铁胚难以锻造成型,恐怕连我等经营无数元会的丹炉,这仙道于多元宇宙的根基与声望,也要被那失控之力蹬倒,乃至崩裂!届时,恐非实验成败之小事,而是道统倾覆之危局!”
通天所虑,始终不离一个险字。他执掌截教,信奉截取一线生机,对风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眼前这实验,在他看来,无异于将仙道根本置于一个由三位劲敌部分掌控的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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