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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0章 神显于世·一方河伯(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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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看向祖父,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殿外那越来越恐怖的漩涡和扭曲的天空。

走?往哪儿走?西山坳?昨天猎户带回的消息,西山背阴处整整一面山崖毫无征兆地塌了,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裂隙,往外渗着带着硫磺味的寒气。那哪里是山?!

阿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好半天,才挤出几句干涩嘶哑的语句:“老爷子,西山塌了半边,李铁匠前天去河边想找点还能用的铁,人没回来,只留下半只鞋子。”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眼,那双曾经明亮锐利、如今却布满血丝和麻木的眼睛望向老陈,也望向老陈身后那尊沉默的、濒临破碎的泥塑:“河伯老爷..咱们供了这么多年,香火、三牲、大祭小祭从来没断过..真的,就一点不管我们了吗?看着这河..看着我们死?”

又有几个字挣扎着从喉咙里崩出来:“还是,您也...”

陈庙祝看着孙子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丝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微弱如风中残烛的诘问,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他回过头,再次看向河伯金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依恋,有敬畏,有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悲戚,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了然。

“不是不管。”老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与悲凉:“是管不了啦,阿川。你看看这世道,这天地、规矩…全乱了套啦。

河不像河,天不像天,时辰快慢不定,东西南北颠倒。咱们人苦,咱们懵,可老爷..老爷祂们,只怕比咱们更苦,更懵,更无能为力。”

他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虚虚指向泥塑胸口那道最深的裂痕:“金身是依仗,也是束缚。这裂口是老爷的神力在流失,祂的道理在这乱世里撑不住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殿外漩涡的鸣响陡然加剧,变得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那片扭曲天空的色块翻滚速度猛地加快,如同沸腾的毒液。

陡然增大的吸力如同无形的巨手攫住了整座庙宇,残破的窗棂终于支撑不住,哗啦一声地碎裂,碎片被卷向河心。

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灰尘弥漫如雾。岸边的老柳树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巨响,整棵树被连根拔起,翻滚着没入那墨绿色的漩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陈庙祝猛地站起,动作快得不似老人,他踉跄着扑到神台前,却不是跪拜祈求,而是猛地张开自己佝偻的、瘦骨嶙峋的双臂,用自己这具凡俗的、衰老的身躯,死死挡在泥塑与洞开的门窗之间,直面那汹涌而来的、充满恶意的吸引与扭曲。

狂风灌入,吹得他稀疏的白发和破旧袍服猎猎作响,他单薄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走。他扭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阿川嘶吼,声音劈裂带着血味:“走啊!混账东西!快走!陈家的根…不能绝在这儿!”

阿川看着祖父那在狂风中飘摇却异常坚定的背影,看着那尊在灰尘弥漫中簌簌落土、彩绘碎片不断剥落的泥塑,看着河伯神像脸上那模糊的、却在此刻仿佛清晰流露出无尽疲惫、无奈与某种深重悲哀的面容。

忽然,他心底那片死寂的、冰冷的绝望沼泽,被某种更尖锐、更炽热的东西狠狠刺穿、搅动起来。那不是单纯的愤怒,不是求生的不甘,而是在一切希望似乎都已熄灭的深渊最底部,由极致的无力与对这片土地、这条河深入骨髓的眷恋所催生出的、一点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光。

非但没有听从祖父的话转身逃命,阿川反而猛地从角落弹起,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年轻豹子几步就冲到老陈身边,张开自己还算结实有力的臂膀,与祖父并肩站在一起,组成一道脆弱却决绝的人墙。

他不再去看那恐怖的漩涡和扭曲的天空,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绝望与不甘,化作一声用尽生命力的嘶喊。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膛涨得发紫,声音穿透狂风与怪响,直冲殿外那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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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老爷!您听见了吗?!您睁开眼看看啊!这河!是咱们的河!咱祖祖辈辈喝它的水、吃它的鱼、靠它活命的河!也是您的河!是您受了咱们陈家庄、李家庄、王家村……方圆百里十几代人香火的河!是看着咱们生,看着咱们娶妻生子,看着咱们老了埋进黄土,一代又一代的河!现在它要没了!它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它要吞了咱们的田,咱们的屋,咱们的坟!老爷!!!”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眶瞪得几乎裂开,泪水混合着汗水滚滚而下。

“您要是真扛不住了!神力散了!金身要碎了!您告诉我们一声!哪怕就一点念头!一点法子!告诉咱们这些还没死绝的、还记着这条河原来模样的后人,该怎么扛!该怎么在这没了规矩的世道里,把这条河,把咱们的根,哪怕再留下一星半点!别就这么…别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看着它烂掉、看着咱们死绝、然后您自己也…散了啊!!!”

没有神谕降下,没有金光乍现,没有奇迹发生。

只有泥塑身上开裂的细微声响变得更加密集,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喘息。彩绘的碎片剥落得更多,露出下面更粗糙的胎泥。窗外,吸力有增无减,庙宇的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然而,陈庙祝却在孙子这血泪交迸的嘶喊中浑身一震。他猛地扭过头,不再看那漩涡,而是死死地盯着阿川。

老人那双浑浊的、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睛里,浑浊的泪光里,闪过一抹奇异至极的神色。不是绝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恍然、悲恸,以及更深沉的、近乎神圣的决绝。

他不再试图推开阿川,不再催促他离开。反而,他颤巍巍地抬起自己枯瘦如柴的右手,先是用力地、紧紧地按在了阿川那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着那里心脏的搏动;接着,他又缓缓地,将同一只手,移回到自己那干瘪的、同样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最后,他的手指,带着一种庄严肃穆的姿态,坚定不移地,指向了神台上那尊布满裂痕、即将彻底崩塌的河伯泥塑金身。

阿川的嘶喊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他愣愣地看着祖父的动作,看着他眼中那复杂难言的光芒,看着他手指最终指向的方向。

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醍醐灌顶却又伴随着巨大悲恸的明悟,如同冰冷的河水混合着滚烫的岩浆,瞬间击中了他的灵魂,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维。

他懂了,他完全懂了祖父那无声的、用尽一生信仰与生命所做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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