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疏烟淡月(5)(2/3)
宋旻真再访驿馆,赫兰六皇子正在磨刀,石槽里的水泛着粉,像洗过胭脂。
“宋卿,只剩三天。”
“六皇子可认得此物?”宋旻真摊开掌心,是那半颗血珠。
赫兰廷瞥一眼,刀尖挑起珠粒,对着烛火照——血膜下,“衍”字细如蚊足。
“何阁老的东西,上京独一份。”
“珠子是凶手留下的,却不是何衍掉的。”
“哦?”
刀锋一转,寒意爬上宋旻真咽喉,“宋卿想说,有人偷了何衍的佛珠,再故意弄碎,嫁祸给你们的外交大臣?你们汉人,弯弯绕绕,比我们草原的羊肠小道还多。”
宋旻真不避不闪:“六皇子可记得,公主薨前夜,你身在何处?”
赫兰六皇子眯眼。
“有人偷了佛珠,栽赃嫁祸,带回驿馆,——嫁祸何衍,一石二鸟:断大安臂膀,逼北境再启战端。”
雨声忽然密如鼓点,赫兰廷的刀停在半空。
“宋卿故事编得不错,可有证据?”
“给我最后三日。”
宋旻真抬手,雨水顺袖而落,像血,“三日后,真凶不到,宋某这颗人头,随你祭旗。”
第八日,宋旻真连夜提审驿馆北厨子——赫兰六皇子的贴身奴,会一点汉话,爱赌,欠了京中地下钱庄三百两。
酷刑未至,厨子已招:
“六皇子说,公主若死大安,可汗必怒;若再死何衍之手,大安必乱。到时候,铁骑南下,名正言顺……我只管偷珠、杀人,别的不知!”
画押完,厨子忽然咬舌,血喷满供纸,像一树提前绽放的腊梅。
第九日,宋旻真携供状与完整佛珠,再入北境驿馆。
赫兰六皇子披甲坐于堂上,案前摆着公主灵位,烛火摇晃,照得他眼里一片荒原。
“宋卿,又带故事来?”
宋旻真把供状推过去,又递上那串复原的佛珠。
“凶手已伏,六皇子可践约,重签国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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