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番外(10)(2/3)
信纸边缘沾一滴水,不知是雨是汗,晕开“毒酒”二字,像一小片血。
“阿砚!”他低唤。
小厮砚童披衣闯入,睡眼惺忪:“公子?”
“可曾见人进书房?”
砚童揉眼:“并无人,狗也未吠。”
梅润笙沉吟,将信凑近灯焰——火舌舔上纸角,却忽地转手按下,只烧焦了边缘。
灰烬落在紫檀案,像死蝶。
他不敢不信,也不敢全信。
信纸被锁进描金匣,钥匙却贴身收了。
一夜无眠,听雨到天明。
翌日,天光晴。
闲王府西苑,十里桃花,一夜风来,花瓣薄雪般覆地。
梅润笙着月白直裰,系淡青玉组佩,随引路内侍缓缓行。
他背脊笔直,广袖却微颤——那封信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心。
转过回廊,花香骤浓。
桃花树下,少女亭亭。
烟霞罗裙角绣折枝桃花,双蝶玉钗步摇晃碎日光,梨涡浅浅,眸中映着花海——与信中所说幺幺,分毫不差。
她抬眼,微颔首,声音清凌凌带着笑意:“探花郎。”
三个字,像三朵桃花落在湖面,激起涟漪。
梅润笙呼吸一滞,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疼,却甘之如饴。
那一瞬,他信了——信里所有血腥与悲凉,皆抵不过她此刻一笑。
闲王高坐,笑声洪亮:“安言少年高才,与小女堪为良配。”
梅润笙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掠向君幺幺——她正低眉抚茶,耳尖薄红。
他想起“毒酒”二字,想起“稚子啼血”,指尖陷入掌心。
然而,当君幺幺抬眸,与他视线相撞——
那眼里有桃花、有春风、有对未来的无知与信任,像一面澄澈的湖,映出他的倒影。
他听见自己心跳轰然,如万马奔腾,踏碎所有理智。
“王爷美意,润笙……荣幸之至。”
每个字,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却义无反顾。
他无意中刮破了衣角,被她撞见,那身红裙更加明媚,她亲手缝制他的衣袍,衣袂翻飞,桃花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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