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鱿鱼(2/3)
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还存着一线渺茫的希望。
念头纷乱如麻,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着疼。其实高烧还未完全退去,只是被他更强的意志和接连的危机暂时压制了。他感到一阵阵虚浮的眩晕,眼前的人影和火光有些重影。
就连鱿鱼的玩笑话他都已经没了应付的精力。
一只稳健的手忽然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是老黑。
他不知何时坐到了何垚身边。
“还在发烧,”老黑的声音很低,透着不易被察觉的疲惫,“鱿鱼他们有药,一会儿给你用上。你必须得尽快恢复。接下来的路,靠走是走不完的……”
何垚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老黑按在自己额头的手掌温度很高,甚至比他这个发烧的人还要烫。
这一路上,老黑承受的压力和消耗,恐怕是所有人里最大的。
老黑收回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目光投向还在跟马粟插科打诨的鱿鱼。
突然说道:“鱿鱼到营地没多长时间……但是我们认识的时间却不短了。大概七八年前吧,在湄公河的一条破船上,我把他从一群水匪手里抢出来的……后来他跟了别的老板,我带着蚂蚱他们来了这边……”
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却是血与火交织的过往、过命的交情。
何垚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体会他们这种情感,但只是听听也觉得血液在沸腾。
“但他还是来了。”何垚轻声道。
“嗯。”老黑的眼神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悠远,“有些东西,不会变。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合到了一处。他来营地的时候带了队人,还有些装备。大大提升了营地的战力。”
原来如此。这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鱿鱼他们的行动更像一支精锐的小型突击队。
“他很可靠。”何垚说出自己的感觉。
“疯起来的时候比谁都疯。但该稳的时候,比石头还稳。”老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纹,“就是这张嘴,有时候真恨不得给他缝上。”
仿佛感应到老黑在蛐蛐自己,那边的鱿鱼忽然转过头,冲这边龇牙一笑,露出一口在昏暗光线下都显得特别白的牙齿。
他拍了拍心神不宁的马粟,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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