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1/3）

没人能救得了她。

由纯粹的憎恶、扭曲与愤怒形成的复仇者火焰，既不是死气之火能抵抗的，也不会犹如凡世之火那样被轻易扑灭。足以烧灼灵魂的痛苦轻而易举就将铃兰这个天真而残忍的小姑娘给逼疯，双手手指徒劳地挥舞，没一会儿就将圆润白净的双手玷污，指缝里也因痛苦而塞满地面草叶与泥土。

她颤抖着，哭泣着，可以收割他人性命的鱼尾可怜巴巴蜷成一团。铃兰可爱的脸庞涕泪交错，于地面翻滚时还被泥蹭黑了肌肤。贞德[alter]站在原地俯视着铃兰狼狈的模样，轻蔑与嘲笑几乎令铃兰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多像啊。

她回忆起还未遇见白兰之前的自己，那个无法自由行动而只能凄惨地坐在轮椅上的自己。一旦轮椅跌倒，她摔至地面的身躯就只能如同离开水的游鱼，除了没用的扑腾外，就只能静静鼓动肺部徒劳呼吸。

“白兰大人——”

她舍弃了过去，名字，成为真·六吊花的“铃兰”。有了强大的力量，可以行走的双腿，甚至还能让自己成为童话故事中小美人鱼一样梦幻的姿态。

这些全部都是白兰给她的。

被黑炎烧灼着的小美人鱼向着她的神明伸出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救救我，白兰大人。”

她仰头注视着的神明轻轻偏过头，恰似一尊白玉雕刻的精美塑像。

“是铃兰不乖，输掉了啊。”

“那么，我为什么要救你呢？”

——啊啊，一样的……那个眼神，是幻骑士死掉时候一样的眼神。

那是司空见惯了的场景，也是熟悉到习以为常的眼神。铃兰回忆起白兰微笑着却极为冷漠的眼神，由衷感到心底发寒。

——输了，败了，是弱者，所以就活该去死。

不该因为自己握有力量就对他人肆意嘲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