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以后我来喂你吃饭吧(2/3)
‘向诺罗敦那种披着人皮的渣滓……我,阿加斯德,以阿斯加德女武神的名义起誓,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施加于你的一切,必将……百倍偿还!’
这个充满杀意与守护意味的誓言,在她心中无声回荡。
念头落下,阿加斯德的身影,开始渐渐变得透明、虚幻。
她没有立刻返回式神空间,而是化作一道柔和的金色光粒,如同被微风托起的蒲公英,轻盈地飘到了宿羽尘的病床前。
光粒在宿羽尘紧闭双眼的额头上方,微微盘旋,然后,极其轻柔地、带着仿佛能融化坚冰的暖意,落下了一个无声的、祝福般的吻。
随后,光粒转向,飘到另一侧安川重樱的身边,在她手背上那个精致的樱花与长剑交织的式神标记处,微微一闪,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进去,彻底消失不见。
病房内,再次恢复了最初的静谧。
只剩下三人越发平稳健康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温柔而充满希望的晨光。
…………
天,刚蒙蒙亮。
窗外的天空,从深邃的墨蓝,渐渐过渡成一种淡淡的、如同鱼腹般的灰白色。几颗倔强的星辰尚未完全隐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动人的、充满生机的鱼肚白。
清脆悦耳、带着露水气息的鸟鸣声,穿透尚未完全散尽的晨雾和紧闭的玻璃窗,隐隐约约地传入病房,像一首自然的晨曲,轻柔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林妙鸢的睫毛最先颤动了几下。
生物钟和身体恢复带来的舒适感,让她缓缓从深沉的睡眠中苏醒过来。她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眼神还带着初醒时的朦胧水汽,仿佛隔着一层薄纱看世界。
习惯性地,她想要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于是迷迷糊糊地、自然而然地将双手向上举起,想要伸一个畅快淋漓的懒腰——
然而!
就在她的右臂,随着意念轻松地、毫无阻碍地举过头顶的瞬间!
林妙鸢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猛地愣住了!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得无比清醒、锐利,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死死地盯在自己那高举过顶、五指张开、正对着天花板的……右臂上。
昨天晚上……不,就在昨天入睡之前,她的这条右臂,还像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沉重而麻木的枯木!别说举过头顶,就连稍微抬起几厘米,都费尽力气,且伴随着难忍的酸麻和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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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
它就这么……轻松地、自然地、听凭指令地……举起来了?
她试着小心地、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右肩关节。
“嗯……”
关节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如同许久未上油的门轴转动时的“酥酥麻麻”的滞涩感,还有一点点隐隐的不适,但……完全没有昨天那种仿佛被水泥浇铸般的僵硬和剧痛!
她又尝试着握紧、松开右手。
五指收拢时,依旧能感觉到掌心和小臂肌肉传来的一丝虚弱无力感,不如左手那般强劲饱满。但是……能握紧了!能按照意志收放了!
这比起昨天那种完全不听使唤、仿佛瘫痪的状态,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了太多太多!
巨大的惊喜和诧异,如同潮水般涌上林妙鸢的心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中飞快地思索,一个有些荒诞却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浮现:
‘莫非……是和羽尘待在一起,近距离接触,就能产生这样神奇的……‘双修’恢复效果不成?因为他的那个什么《吞天诀》的功法作用或者问道境气息的滋养?’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依旧在沉睡的宿羽尘。
晨光微熹中,宿羽尘的面容平静安详,脸色已经恢复了健康温润的红润光泽,不再是昨天手术后的那种令人心揪的苍白如纸。他的呼吸绵长安稳,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起伏,那些纱布下的伤口,似乎也不再带来明显的痛苦。
看起来,他也恢复得很好。
就在这时,林妙鸢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了病房中央那片空荡荡的地板。
她的目光,倏地定格了。
地板上……那是什么?
一道极其浅淡、却轮廓清晰的、繁复而优美的……树形图案印记?
虽然痕迹很淡,几乎要融入地砖本身的纹理,但以林妙鸢的眼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图案——那分明就是昨晚,她迷迷糊糊感受到温暖光芒时,隐约看到的那个巨大树影的简化印记!
瞬间,一切豁然开朗!
所有的诧异、惊喜,都有了最合理、最温暖的答案。
林妙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了然而温柔的、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她小声地、带着无尽感慨与感激,嘀咕道:
“原来是……阿加斯德姐姐啊……”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
“她一定是在我们睡着之后,偷偷从樱酱的印记里出来,悄悄地……给我们用了治疗魔法。”
林妙鸢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暖意:
“这个姐姐也真是的~做了这么大的好事,耗费了那么多精力,却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这么‘深藏功与名’了……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呢~”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在这静谧的清晨病房里,依旧清晰可闻。
这细微的动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也轻轻惊醒了身边的宿羽尘和安川重樱。
宿羽尘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初醒的眸子带着一点水光,却异常清明,没有丝毫睡意残留。他一眼就看到已经醒来、正举着右臂、脸上带着复杂笑容的林妙鸢。
“妙鸢,早上好啊~”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微的沙哑,却充满了活力与关切,目光立刻落在她的右臂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手臂……好些了没有?”
林妙鸢闻声,放下手臂,转过头对着宿羽尘,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扩大,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喜:
“嗯!好多了!真的好多了,羽尘!”
她像是为了证明,又小心翼翼地、但明显流畅了许多地,转动了一下右肩,甚至还尝试着做了一个小小的、幅度不大的“风车”旋转动作。虽然动作看起来还非常生涩、缓慢,远不如左手灵活,但已经能够自由地、听从指挥地活动了!
“你看!我现在都能这样活动了!”林妙鸢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虽然还有点没力气,有点麻麻的,但跟昨天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奇迹!阿加斯德姐姐的魔法……真的太神奇了!”
她关切地反问:“羽尘你呢?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吗?”
宿羽尘看着她欣喜的样子,眼中也满是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尝试着,用双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地从半靠的姿势,坐直了起来。
这个过程中,他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反馈。
紧接着,他做了更令人惊讶的动作——他挪动身体,将双腿从被子里移出来,双脚试探着落地,然后,双臂用力,缓缓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他在病床边站稳,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肩膀,又试探着在病房里走了两步。
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丝毫看不出昨天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被缝了一百多针的虚弱与蹒跚!
“嗯……”宿羽尘停下脚步,仔细地感受着全身的状态,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感觉……非常好。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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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己胸前和手臂的纱布:
“除了缝合伤口的地方,还有一点点非常轻微的、类似于愈合时的痒和微微的刺痛感之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了。力量感也回来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妙鸢,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样看来……就算今天去找医生拆线,估计也完全没问题了吧?”
说着,他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地板上那道淡淡的世界树魔法阵印记上。看到印记的瞬间,他脸上露出了然的、温暖的微笑。
“看来……阿加斯德姐姐是真的很照顾我们,很用心呢。”宿羽尘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但也有一丝担忧,“不过……这种等级的治疗魔法,效果如此惊人,对她的消耗……应该不小吧?樱酱,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因为供给能量而不舒服?”
安川重樱此时也已经完全清醒,她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动作自然可爱。
听到宿羽尘的问话,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板的魔法阵印记,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清脆:
“放心吧羽尘,你不用担心阿加斯德姐姐,更不用担心我啦!”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带着点小狡黠、又充满自信的笑容,详细解释道:
“这种‘世界树之愈’魔法阵,听起来很厉害,施展起来场面也挺大,但对我们来说,消耗真的不算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式神印记:
“根据我和阿加斯德姐姐之间签订的式神契约,她施展魔法所消耗的主要能量,也就是‘魔力’或者说‘灵力’(MP),绝大部分都是由我这个契约者,也就是我来提供的哟!”
安川重樱挺了挺小胸脯,有些小得意:
“而你这个‘侧室’呢~别的本事可能马马虎虎,但偏偏在‘灵力储备’这方面,天赋还算不错啦~体内的灵力源比较充沛,恢复速度也快。供应阿加斯德姐姐施展这种治疗魔法,就算是让她连续不停地用上一百次,对我来说也只是毛毛雨,根本不用担心灵力枯竭的问题!”
她看着宿羽尘,语气肯定:
“所以啊,你就放宽心吧~阿加斯德姐姐没事,我也好得很!你们能这么快恢复,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安川重樱从床上下来,走到床头柜边,从自己的随身小背包里,掏出两张她亲手绘制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回复符”。
她拿着符咒,快步走到宿羽尘和林妙鸢身边,语气认真:
“虽然阿加斯德姐姐的魔法已经将你们的伤势治好了八九成,但贴上我的回复符,能让恢复效果更上一层楼,更加稳固。而且,可以彻底消除伤口愈合时那点轻微的痛感和痒感,让你们更舒服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将回复符,分别贴在宿羽尘胸前纱布边缘,以及林妙鸢右肩靠近颈部的位置。符纸贴上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两道温润的暖流,悄然渗入,带来令人舒适的微微暖意。
就在符咒贴好,三人感受着身体进一步好转的舒适时——
病房外,传来了轻轻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紧接着,杜威医生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宿先生,林太太,还有安川小姐,早上好。我是杜威,带护士来给宿先生做术后评估检查。请问你们已经睡醒了吗?现在方便我们进来吗?”
宿羽尘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开脚步,动作流畅自然地走向门口,准备亲自开门。他的步伐稳健,神态轻松,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应该卧床的重伤员。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拉开了病房门。
门外,果然站着身穿白大褂的杜威医生,以及两名推着满载检查器械的小推车的护士。
然而——
当门打开,杜威和两名护士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不是陪护的家属,而是本该躺在病床上休养的宿羽尘本人时……
三个人,六只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脸上的表情,整齐划一地凝固在了“震惊”、“不可思议”、“怀疑自己没睡醒”的混合状态!
昨天下午,他们亲眼所见,这位宿先生刚做完手术,被推出重症监护室时,虽然清醒,但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连多说几句话都费力,行动完全需要依赖移动病床和他人搀扶……
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
仅仅一个晚上!
他居然……就能自己下床行走,还能步伐稳健地走来开门了?!
这恢复速度……还是人类吗?!就算是科幻电影里的强化人,也没这么离谱吧?!
杜威医生最先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任医师,见多识广(虽然没见过这么“广”的),但医者的本能让他立刻上前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宿羽尘的胳膊,语气里充满了急切、担忧和浓浓的不解:
“那……那个……宿先生!您……您怎么自己下床了?!还……还走来开门?!这……这太危险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吗?伤口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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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眼神紧紧盯着宿羽尘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痛苦或勉强的表情。
宿羽尘能清晰地感受到杜威那发自内心的关切和担忧,心中微暖。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轻轻挣开杜威搀扶的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杜医生,您放心,我真的感觉很好,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头不晕,伤口……也只有一点点愈合时的正常感觉,完全不疼。”
他顿了顿,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医生过于担心,或者把他当成什么医学奇迹研究对象:
“那个……我们……用了一些比较特殊的、嗯……家传的恢复方法,配合了一些……祖传的药材和调理手段。所以恢复速度,可能比普通人要快上那么一点点……让您见笑了。”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事,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呃……请问,现在您能给我做检查了吗?毕竟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了,想确认没事了,好赶紧吃点东西……”
听到“饿了”这两个字,杜威医生才猛地从“这不可能”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今天一大早过来的首要任务——术后评估,以及决定能否进食。
他脸上顿时露出些许窘迫和恍然的神色,连忙点头:
“哦哦!对!对!检查!马上做检查!”
他这副罕见的手忙脚乱、关心则乱的样子,让病房内的林妙鸢,以及门口那两名同样还没从震惊中完全恢复的护士,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病房内原本因为医生到来而略显正式的气氛,瞬间被这笑声冲淡,变得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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