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讽刺,这就是所谓的兄弟【已修改】(3/3)
江晚吟的耐性被彻底耗尽,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灵力瞬间暴涌,化作一道幽蓝的光芒,如闪电般朝着云比丘的识海刺去。
“既然你嘴硬,那就别怪我!”江晚吟怒吼一声,搜魂术全力施展。云比丘的身体瞬间僵直,双眼圆睁,眼球布满血丝,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恐惧,喉咙里发出阵阵压抑的嘶吼,却无法挣脱这如深渊般的力量。
片刻后,江晚吟收手,云比丘瘫倒在地,气息奄奄。江晚吟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微光裹挟着云比丘的记忆,朝着李相夷飞去。
李相夷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缕微光便没入他的脑海。一幅幅画面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云比丘与角丽谯初次相见,便被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眼神中满是痴迷与沉沦。
角丽谯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在云比丘耳边低语,教唆他给李相夷下碧茶之毒;云比丘虽有过片刻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在美色的诱惑下,鬼迷心窍地将毒药倒入鸡汤。
李相夷看着这些画面,只觉心如刀绞,脸上涌起一阵悲戚。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瘫倒在地的云比丘,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悲凉:“原来你是为了角丽谯,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义,出生入死的过往,都比不过一个角丽谯是吗?”说着,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江晚吟站在一旁,看着如此痛苦的李相夷,心中一阵揪痛。他想到了之前孤身一人顶着莲花坞的自己,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他看着李相夷如此脆弱的一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四顾门门主,此刻却被兄弟的背叛伤得千疮百孔 。
江晚吟看着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云比丘,眼中满是嫌恶与不屑,冷哼一声,缓缓开口:“他从今以后只会是个傻子,搜魂术已毁了他的神智,他也算是自食恶果。”说罢,他微微转头,看向一脸落寞的李相夷,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可依旧带着几分别扭:“你……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这种背叛之人,不值得你伤神。
李相夷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气息瞬间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警惕地直视江晚吟,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你为什么来告诉我这个?平白无故,你怎会插手我四顾门的事?”他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刃,似乎想要将江晚吟看穿,探寻出他背后隐藏的真实目的。
江晚吟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别过头去,似乎不太想对上李相夷审视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在:“我是受人所托来救你的。那人千叮万嘱,让我务必保你周全,还说你被奸人所害,深陷险境。我一路追查,才寻到此处,得知云比丘的阴谋。”
江晚吟说完,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向李相夷,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似乎在观察他对这番话的反应 。
李相夷紧盯着江晚吟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仔仔细细打量着,从江晚吟那略显别扭却又透着几分真诚的神态里,判断出对方不像是在说谎。
他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了些许,抱拳拱手,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感激:“多谢,今日若不是你,我还被蒙在鼓里。只是……。”
江晚吟抬手摆了摆,眉头轻皱,一脸不耐地打断李相夷感谢的话:“行了行了,少废话。”
他来回踱了两步,猛地停下,目光直直地看向李相夷,神色关切又带着几分急切:“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这次云比丘下药没得逞,不代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会就此罢休,难保没有下次。”
他微微仰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是要继续待在四顾门,守着这个被人盯上的烂摊子,还是另做打算?依我看,四顾门如今内忧外患,你得早做决断,别再傻乎乎地等着被人算计。”
李相夷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向江晚吟,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双手抱拳,郑重地说道:“真心感谢您来帮我。四顾门于我而言,是责任,也是牵绊,我不能离开,他们需要我。这些年,我看着四顾门一步步发展,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弟子,都像是我的亲人,我实在放不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向江晚吟表明自己守护四顾门的决心。
江晚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李相夷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劝说:“你确定他们需要你吗?这些年,你为四顾门付出了一切,可他们又是如何对你的?不如我们试一下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如何措辞,“也好让你看清,这四顾门如今到底值不值得你这般拼命守护。”
李相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微微歪着头,不解地问道:“怎么试?”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寻,想要知道江晚吟究竟有什么主意,能让他看清四顾门的现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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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吟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紧紧锁住李相夷,缓缓开口:“依我看,你就装作自己中了碧茶之毒,瞧瞧众人的反应。”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着,似乎在勾勒着即将上演的场景,“你想想,若你平日里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那得知你中毒,必定会心急如焚,想尽办法救你。可要是……”
江晚吟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要是他们反应冷淡,甚至露出别样心思,那这四顾门,你也该重新思量了。”
他上前一步,双手重重地搭在李相夷的肩膀上,神色认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一试,或许能让你彻底看清他们的真心。你不是一直纠结自己在四顾门的位置,纠结他们到底需不需要你吗?这便是最好的机会,是去是留,一试便知。”
江晚吟神色专注,伸手探入怀中,动作娴熟地掏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瓶罐大小不一,在他手中摆放得整整齐齐。他从中挑出一个古朴的小瓷瓶,轻轻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药香瞬间飘散开来。
“李相夷,”江晚吟抬眸看向李相夷,目光中带着几分自信,“这个可以让医者把脉时,感觉你中毒已深。”说着,他倒出一粒色泽暗沉的丹药,递到李相夷面前,那丹药表面还带着些许细腻的纹理,仿佛暗藏着神秘的力量。
李相夷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接过丹药,仰头便吞了下去,喉结微微滚动,将丹药咽下。
丹药服下后,江晚吟拿起瓶瓶罐罐,动作有条不紊。他打开翠绿色琉璃瓶,用手指蘸取黑色膏状物,涂在李相夷眼睑下方,使其脸色更显憔悴。又打开白色瓷瓶,倒出粉末洒在李相夷额头、脸颊,轻轻揉搓,李相夷脸上瞬间泛起青灰色,似中毒已久。
妆容完成后,李相夷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房门,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步伐虚浮,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强撑着身体,来到正厅,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抬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议事,是有一事相告——我被云比丘下了碧茶之毒。”他的声音微弱,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嘴唇苍白中透着青紫,毫无血色,脸上带着刻意伪装出的痛苦神色。
刘如京一听,顿时急得眼眶泛红,双手紧紧握拳,上前一步,大声吼道:“门主,云比丘现在在哪儿?我要杀了他,为您报仇!”他满脸怒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云比丘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李相夷微微摇头,声音虚弱地回道:“他……他现在已经变成傻子了。”说罢,他微微闭上双眼,像是在积蓄力量。
其他平日里真心关心李相夷的弟子们,听闻此言,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关切。有的说着安慰的话语,有的发誓要为门主寻来解药,还有的满脸焦急,眼眶中闪烁着担忧的泪花。这些关切的话语,让李相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情也随之好了一些。
然而,就在他不经意间用余光扫视全场时,却看到了乔婉娩和肖紫衿并肩站在一起。
乔婉娩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眼睛微微泛红,看着要哭不哭的样子,柔声道:“相夷,你先好好休息,大家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你的。”她的声音轻柔,却让李相夷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肖紫衿,尽管他努力压下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意,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对着李相夷说道:“是啊,门主,您快去休息吧!门中事务有我们在,您放心便是。”可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还是没能逃过李相夷的眼睛。
李相夷此刻正用心观察着每一个人,自然将肖紫衿的异样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一阵苦涩,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最后,他只是轻轻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如今我已中毒,身体每况愈下,恐怕以后无法继续带领四顾门了。”说罢,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看清每个人的真心 。
云比丘身为百川院的一员,在江湖中,百川院势力庞大、耳目众多,各首领诸如佛彼白石等人,无一不是老谋深算、阅历丰富之辈,又怎可能对云比丘的所作所为全然不知?
在江湖这个错综复杂的棋局里,百川院向来以维持武林秩序为己任,他们的眼线遍布各个角落,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云比丘的一举一动,哪怕是再细微的行径,都极有可能被百川院的情报网络所捕获。
李相夷经过这次精心策划的观察,犹如拨云见日,视野豁然开朗,看到了许多之前被自己忽视、从未曾细细审视的内容。
他发现,平日里那些看似忠诚的下属,在听闻他中毒后的反应竟各有微妙不同。有的目光闪烁,暗藏心机;有的表面焦急,却在转身时神色瞬间冷淡。
而肖紫衿与乔婉娩站在一起时,肖紫衿那极力掩饰却仍偶尔流露的得意,乔婉娩眼中复杂难辨的情绪,都被他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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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开始反思,在百川院的权力体系中,云比丘的行事是否得到了某些高层的默许?佛彼白石等人又在这场暗中涌动的风波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李相夷站在假意关切的人群中,内心如坠冰窖,脑海中闪过过往:仗剑天涯、为四顾门操劳、与兄弟并肩作战,曾以为闯出一片天,此刻却觉得一生荒唐。
他本以为中毒后会得众人真心关怀,没想到关心者寥寥,更多人眼中只有贪婪算计,下属们盘算私利、勾结谋权。
不远处,隐去身形的江晚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望着强装镇定却内心痛苦的李相夷,以及各怀鬼胎的四顾门门人,他无奈又无语,虽想教训众人,却明白有些路李相夷得自己走,决定得自己做,这是他的江湖和人生考验 。
李相夷目光平静扫视众人,失望之下,沉稳又疲惫地表示自己中毒不能动武,不适合继续担任四顾门门主,需有人接手事务。这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
白江鹑、纪汉佛等人听闻,眼中闪过窃喜,暗自盘算李相夷卸任后,自己便能掌控四顾门。当初扶持李相夷,是看中他的武力和影响力,想借此壮大自身,可李相夷独断专行,不听他们意见,让他们心生怨气。
这时,江白鸽带着关切笑容上前,语气试探地询问:“门主您心中接手门主事务的人选是谁。”目光紧盯他,试图捕捉有用信息。
李相夷抬眸,目光直直地撞上江白鸽那双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探究的眼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嘲讽的笑,并未立刻作答。周围的议论声愈发嘈杂,像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在他耳边不断盘旋。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白江鹑、纪汉佛等人,将他们眼中那不加掩饰的窃喜尽收眼底,心中的失望愈发浓烈。
“我本以为,四顾门是我们共同的心血,是江湖中一处能让人安心的侠义之所。”李相夷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可如今看来,倒是我错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那眼神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割开了众人虚伪的面具,“接手门主之人,我自然有考量,但在这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李相夷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人群中清晰可闻,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白江鹑按捺不住,向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门主,如今这局面,四顾门不能一日无主。我跟随门主多年,对门中事务也算熟悉,若能暂代门主之位,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大家所望。”
他的话刚说完,纪汉佛就冷哼一声,不屑道:“你?就凭你也想当门主?这些年你在门中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真要论起来,你怕是第一个被赶出去的。”两人瞬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其他门中长老也纷纷加入争吵,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乔晚娩见此情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再次上前,声音温柔却暗藏锋芒:“各位都别吵了,现在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门主既然中毒,身体要紧,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帮门主解毒,至于门主之位,自然是要慎重考虑的。”她的话让众人稍微安静了一些,随后她又看向李相夷,眼中满是关切,“门主,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