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剧本」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2/3)
“咳……嗬……嗬嗬……”
镜流想要怒斥,想要挣扎,但脖颈被扼,力量被封,意识随着缺氧和剧痛迅速模糊,身上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眸开始失去焦距。
“镜流!!”星宝目眦欲裂,粉色的能量在她周身狂暴涌动,手中的「赋生镰」发出凄厉的鸣响,死亡的灰寂气息几乎要不受控制地爆发!
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鲜血渗出,硬生生将出手的冲动再次压制了下去!
不能!现在动手,不仅救不了镜流,只会让两人一起万劫不复!
必须……必须找到机会!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回那种谄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
“您消消气!您大人有大量!镜流她……她就是个死脑筋!在墟界跋扈惯了,性子又冷又硬,一点都不懂变通,更不会审时度势!”
她语速飞快,试图用话语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同时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小半步,姿态放得极低:
“再说了,您就是现在杀了她,其实也没什么用,反而可能惹来麻烦。”
“她好歹是个大罗,真灵绑定在「墟界」,死了也只是回归「死境」等待重生……到时候,她要是跑去跟「黑暗丰穰女神」告状,参您一本,说您欺负她儿媳……那岂不是……呃,徒增烦恼?”
星宝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试图用“莎布”的名头,做最后一次试探。
“哟吼?”周牧闻言,扼住镜流脖颈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异之色,
“真没看出来,本体身边,居然还藏着你这么一个……聪明又识时务的女人?”
他似乎对星宝的表现颇为赞赏,但随即,嘴角便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但你可能……从始至终都误会了一件事。”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
“……什么?”星宝心中的不安预感骤然飙升。
“你口中那位伟大的「黑暗丰穰女神」,祂的位格和力量,远超你的理解。”
“祂是母亲,但更是「混沌」的孩子。”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让星宝心头发冷的结论:
“祂从不会在意,主导「周牧」这具躯壳、这份本质的意志,究竟是所谓「本体」,还是某个分化出的「人格」。”
“祂在意的,仅仅是「周牧」这个存在本身,是否是祂认知中的‘孩子’。”
“至于这‘孩子’内部是哪个意识在主导,对祂而言,或许并无本质区别。”
“就像你不会在意你养的一只猫,今天心情好是粘人还是高冷,只要它还是那只猫,还在你身边。”
这个比喻残酷的真实,瞬间击碎了星宝最后一丝侥幸。
然而,就在星宝心中一片冰凉,镜流意识即将沉入黑暗之际——
“周牧”似乎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亦或是纯粹觉得有趣,他空闲的左手随意地在身边一划。
“嘶啦——!”
一道边缘流淌着银色光泽的空间裂隙,被轻易地撕开。
裂隙的另一头,景象清晰地映入眼帘——
那似乎是一处极其隐秘、充满少女心梦幻色彩的粉色系房间。
柔软的地毯,堆满玩偶的角落,墙壁上贴着可爱的贴纸。
而房间中央,一位身穿粉白色蓬蓬蕾丝小裙子、头戴小巧水晶冠、打扮得如同童话公主般的黑发少女,正背对着裂隙,坐在一张梳妆台前。
她手中捧着一把造型华丽、点缀着星月的粉色长弓,肩膀微微耸动,隐约传来极其轻微的抽泣声。
她似乎……在对着镜子,偷偷抹眼泪?
星宝:“???”
刚恢复一丝清醒的镜流:“???”
这……这是…母亲?!
那个动辄血肉漫卷、眼眸如星海、威严和温柔并存的万物之母?!
这身打扮……这场景……
周牧:“!!!”
他脸上的邪异笑容、掌控一切的表情,在看到裂隙那头景象的瞬间,如同遭遇了宇宙大爆炸的冲击,彻底凝固,然后寸寸崩裂!
血色唰地一下从他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卧槽!!!
丸辣!!!
要死要死要死!!!
果不其然!
就在空间裂隙稳定、内部景象呈现的万分之一秒内,裂隙那头的“少女”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抽泣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
粉光一闪!
那身梦幻的蓬蓬裙和小皇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莎布平时最常穿的、干练中带着点诱惑的黑色工装和丝袜。
她脸上残留的一丝泪痕和属于“少女”的柔弱神情,在转身面向裂隙的刹那,被一种近乎实质的暴怒彻底取代!
以祂的位格,几乎在目光触及裂隙、看到对面景象的瞬间,便已明悟了此地发生的一切前因后果、以及自家“好儿子”此刻的“角色扮演”。
“好。”
莎布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好。”
“好。”
“好!的!很!呐!”
“妈!!!”
周牧是真的急了,魂飞天外的那种急!
脸上的血色褪尽后又被焦急的涨红取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小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这是有原因的!!!我是在试炼她们!!试炼啊!!!”
然而,莎布却对他的辩解不闻不问。
被儿子和儿媳意外撞破“隐秘”的极致羞愤,瞬间冲垮了她那属于“李大枕头”人性下的理智。
只见她狞笑一声,一步踏出,直接穿透空间裂隙,真身降临到了这片高维空间,站在了周牧面前。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温柔地搭在了周牧的肩膀上。
然而,就在搭上的刹那——
“咔嚓!!!”
周牧脚下由深渊物质和规则强行稳固的虚空,应声塌陷、龟裂!
他感觉肩膀上仿佛压下了一个「源诸天」的重量!
不是比喻,莎布此刻动用的,正是「地」之顶点的权能——质量赋予和引力掌控!
莎布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些的儿子,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愈发“灿烂”,声音也轻柔得如同情人间呢喃,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
“漆黑意志!对!吧!”
“真~是~可~悲~呢~~!”
“为~了~活~命~~!”
“连!妈!都!叫!出!来!了!”
这一刻,就算是再迟钝,星宝和镜流也彻底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混蛋就是在演戏!
在假扮“恶堕周牧”来吓唬她们!
结果玩脱了,不小心打开了通往妈妈房间的裂隙,看到了不该看的,被妈妈抓了个正着!
现在妈妈恼羞成怒,要借题发挥,揍儿子了!
镜流捂着脖子,用力咳嗽了两声,将喉间的淤血咳出,心头翻涌的愤怒瞬间压过了委屈。
对自己妻子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还切断所有联系吓唬我们!
你还是不是人呐?!
她看着周牧那惨白又焦急的侧脸,用力咬了咬银牙,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光芒。
随即,一个绝妙的念头涌上心头。
下一瞬——
她心念一动,那身腐化的纱裙和内衬,如同活物般缓缓收缩,逐渐收敛到了皮肤之下,暂时隐去了那些肉芽和眼球轮廓。
于是,一具不着寸缕、白皙如玉、却布满无数交错伤痕的完美娇躯,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高维虚空之中。
而她的身上,除了刚才被扼颈的淤青和新添的伤势外,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历经岁月、深深烙印在躯体和灵魂上的旧伤——
一道几乎将她拦腰斩断、狰狞可怖的巨大斩裂疤痕,横亘在纤细的腰腹之间;
无数细密、宛如艺术品的凌迟刀痕,遍布四肢和躯干;
胸口、肩胛、大腿等处,有着仿佛被炽热烙铁烫过的烙印;
手臂、腿骨某些关节部位,皮肤下隐隐有不规则凹陷,仿佛曾被生生挖去骨块;
此外,还有纵横交错的鞭痕、深浅不一的齿痕、大片陈旧性淤青……
无数道或深或浅、新旧不一的伤痕,交织在这具原本应完美无瑕的躯体上,无声诉说着主人曾经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折磨。
那是她在「墟界」试炼中,融合各种极端“可能性”自我时,真实承受、并选择保留下来的“纪念”。
是她在剑道之路上的攀登,是她明证己身的见证,是她来时的路,是她之所以成为今日之镜流的一部分。
原本以她的大罗境界,这些伤痕早在证道之时便可一念消除,肌肤重归完美无瑕。
但镜流和寻常女子不同。
她从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与身躯是否完美无缺。
这些伤痕对她而言,是勋章,是刻印,是她道路的轨迹,是她直面一切苦难、最终超脱的证明。
是她提醒自己“我是谁”、“我从何处来”的路标。
所以,她从未想过去除它们,只是平时用大罗法身的力量将之覆盖,不显于人前。
而现在……
在这位“暴怒”的母亲面前……
这些伤痕,将成为一把“砍死”周牧的利器!
果不其然!
在莎布的目光,转移到刚被“虐待”、此刻“楚楚可怜”赤裸站立的儿媳身上,并清晰地看到她满身新旧交错的恐怖伤痕时——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血丝和泪光涌现!
她一个闪身,瞬间来到镜流身旁,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伤痕,却又怕弄疼对方,悬在半空。
“这些……这些……都是……他做的?!”
莎布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在她的感知中,这些伤痕的因果线,绝大部分都牢固地连接着自家“好儿子”的气息!
尤其是那些最惨烈、最触及根本的,几乎就是周牧的手笔!
镜流恰到好处地别过了脸,长长的睫毛垂下。
她瞬间将自己过往经历过的、所有能想到的悲伤、痛苦、无助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努力挤出了一丝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欲落未落。
但她的表情,却强装出惶恐不安,用力摇头,声音带着哽咽:
“不……不是的,母亲……您别误会……”
她咬了咬下唇,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那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
“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练剑的时候……摔的……”
周牧闻言,原本惨白的脸瞬间绿了!
焯!!!
那明明是为了帮你打磨道心,明证自己的无上道途啊我的祖宗!!!
你知道我为了平衡试炼的死亡风险和收益,花了多少心思吗?!
死上几次,承受些痛苦,就能获取「无因果亏欠」的顶级大罗果位,这种“买卖”放眼诸天万界、古往今来,都他妈没有第二个前例了好吗?!
你这是纯纯的白眼狼啊!!!
过河拆桥!!!
卸磨杀驴!!!
“镜流!你摸着良心说!那些试炼是不是……”
周牧急了,也顾不得母亲还在暴怒状态,试图辩解。
然而——
“咔嚓——!!!”
一声比之前响亮十倍的脆响,直接打断了他后续所有的话语,让他把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莎布面无表情地,当着他的面,用另一只手,轻轻捏碎了自己左手的一根无名指。
指骨碎裂,皮肉变形,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折断了一根无关紧要的树枝。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根软塌塌的手指随意垂在身侧,然后转回头,看向周牧,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支——配——者——大——人!”
“请您,暂时,噤声。”
“可!以!吗?!!”
周牧瞬间寒蝉若噤,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疯狂点头,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一旁的星宝见状,心里都快笑麻了,但脸上还得维持着惊魂未定的表情。
她看着镜流那身“惨烈”的伤痕和精湛的演技,不由得暗暗佩服,同时开始疯狂思索:
我自己有什么能用的“伤势”或者“证据”吗?
但她无奈地发现,镜流身上的那些“小伤”,对自己这具经历过无数轮回的极乐天之主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星宝到底是星宝。正面“卖惨”不行,她还有别的“杀手锏”。
下一瞬——
她不再犹豫,心念引动体内属于命运力量。
“嗡——!”
仿佛无数可能性交汇的命运波动,在她身前方寸之间陡然爆发!
一张张材质特殊、边缘流转着细微时光痕迹的照片,如同变魔术般,快速在星宝的双手中凝结。
她像是捧着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握着重磅证据,眼神“闪躲”地看向周牧,脸上是一副“我很害怕,但为了正义,我不能再沉默”的的小表情。
这针对性极强的命运波动,自然没有逃过莎布的感知。
她暂时将注意力从满身是“伤”的镜流身上移开,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星宝,以及她手中那摞越来越厚的照片。
莎布眯起了眼睛,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
星宝“怯生生”地、仿佛用尽勇气般,将最上面的几张照片,递到了莎布手中。
开幕雷击。
第一张,便是可可利亚被绑在床头,满眼惊恐,周牧神情冷漠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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