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何昭君(4)(2/3)
但为时已晚,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伏兵,将我们团团围住。
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在护卫簇拥下缓步走来——正是左将军陈宪!
"凌不疑,本将等你多时了。"
陈宪冷笑道,"为了引你上钩,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凌不疑将我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冰:"陈宪,孤城血债,今日该还了!"
"就凭你?"
陈宪大笑,"当年能灭你凌氏满门,今日就能取你性命!"
战斗瞬间爆发。
凌不疑如猛虎出闸,剑光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我强忍伤痛,用左手持弓射杀靠近的敌人。
黑甲卫也拼死奋战,但敌众我寡,形势越来越危急。
"突围!"
凌不疑一声令下,黑甲卫立刻结成战阵,护着我们向山口移动。
陈宪见状,亲自带人追击。
眼看就要被追上,凌不疑突然将我推给副将:"带郡主先走!"
"不!"
我死死抓住他的手臂,"要死一起死!"
凌不疑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决绝:"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一面"程"字大旗迎风飘扬——是程家军!
陈宪见势不妙,立刻带人撤退。
凌不疑哪肯放过,提剑就追。
我忍着剧痛策马跟上,却见陈宪突然回身一箭,直取凌不疑心口!
"子晟!"
我失声惊呼。
凌不疑侧身避过要害,箭矢深深扎入左肩。
他闷哼一声,竟不顾伤痛,继续追击。
陈宪逃入密林,凌不疑紧随其后。
我咬牙跟上,穿过树林,眼前一幕让我毛骨悚然——凌不疑已将陈宪逼至悬崖边,但他没有立刻杀人,而是一剑一剑地折磨对方!
"这一剑,为我父亲!"
他一剑刺穿陈宪右肩。
"这一剑,为我母亲!"
左肩又是一剑。
陈宪惨叫连连,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
凌不疑眼中满是疯狂,宛如地狱修罗。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他,既心疼又恐惧。
"子晟,够了!"
我上前拉住他,"让他接受律法审判!"
凌不疑恍若未闻,又是一剑:"这一剑,为我凌氏满门!"
陈宪瘫倒在地,血流如注。
凌不疑举剑欲斩其首级,我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子晟!不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人!"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他。
凌不疑的手微微颤抖,剑尖停在陈宪咽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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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收剑入鞘:"绑了,押回京城!"
回营路上,凌不疑一直紧抱着我,生怕我跌落马背。
箭伤加上失血,我意识开始模糊,只记得他不断在我耳边低语:"坚持住......昭君......为我坚持住......"
再次醒来时,我已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右肩包扎得严严实实,疼痛却减轻了许多。
屋内烛火摇曳,凌不疑趴在床边睡着了,俊脸上还带着血迹和疲惫。
我轻轻动了动,他立刻惊醒:"昭君!你醒了!"
"陈宪......?"
"已押入大牢,招供了一切。"
凌不疑眼中满是复杂情绪,"当年确实是他指使雍王撤军,目的是除掉我父亲这个政敌......"
我点点头,想撑起身子,却牵动伤口,疼得倒抽冷气。
凌不疑连忙扶我躺好:"别动,伤口会裂开。"
他小心翼翼地为我换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烛光下,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遮掩不住眼中的心疼。
"为什么?"
他突然问道,"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因为......"
我轻声道,"我不能看着你受伤。"
凌不疑的手顿住了。
良久,一滴温热的水珠落在我手背上——他在哭。
"十五年了......"
他声音沙哑,"自从孤城陷落,再没有人......再没有人这样护过我......"
我忍着痛抬起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
这一刻,那个冷面将军不见了,眼前只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
"以后会有的。"
我柔声承诺,"会有人护着你,爱着你,陪你走完余生。"
凌不疑猛地抬头,眼中似有星辰大海:"昭君,你可知此言何意?"
我微微点头,脸颊发烫。
他颤抖着握住我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里......很久没有跳得这样快了......"
烛光下,我们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七日后,我们启程回京。
凌不疑坚持与我同乘一车,时刻关注我的伤势。
途经一处山涧,他忽然叫停马车,扶我下来赏景。
夕阳西下,层林尽染。
凌不疑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佩,轻轻挂在我颈间:"这是我母亲留给未来儿媳的......今日,它找到主人了。"
玉佩温润如水,贴在心口处,仿佛能听见两颗心跳动的声音。
我靠在他肩头,看着落日余晖,心中满是宁静。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我们不再孤单。
......
"陛下有旨,宣安国郡主、凌将军觐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宣室殿外回荡。
我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朝服。
右肩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凌不疑即将面临的审判,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
凌不疑一身素衣,未着铠甲,跪在我身侧。
自陈宪伏法后,这是他第一次公开露面。
都城中流言四起,有人说他擅自杀害朝廷重臣,有人说他公报私仇,更有甚者,说他意图谋反。
"别怕。"
我借着衣袖的遮掩,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有我在。"
凌不疑侧目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殿门缓缓开启,我们并肩而入。
宣室殿内气氛凝重。
文帝高坐龙椅,面色阴沉。
两侧文武百官神情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忧心忡忡的,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
"臣凌不疑,参见陛下。"
"臣女何昭君,参见陛下。"
我们同时跪拜。
文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凌不疑,你可知罪?"
"臣知罪。"
凌不疑声音平静,"臣擅离京城,私自调兵,围剿朝廷命官,罪不容赦。"
"罪不容赦?"
文帝冷笑一声,"你既知如此,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凌不疑抬起头,眼中燃着压抑多年的怒火:"因为陈宪是孤城惨案的真凶!十五年前,他指使雍王临阵撤军,导致我凌氏满门殉城!此仇不共戴天!"
殿内一片哗然。
几位老臣交头接耳,显然不信这番说辞。
"证据呢?"
文帝沉声道。
凌不疑从怀中取出一卷染血的竹简:"此乃陈宪亲笔所书供词,另有当年调兵虎符为证!"
太监将证物呈上御案。
文帝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他猛地拍案而起:"陈宪该死!"
这一声怒喝震得殿内鸦雀无声。
文帝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极:"凌氏满门忠烈,竟遭此毒手!朕......朕愧对凌爱卿啊!"
我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凌不疑不会有事了......
"陛下!"
一位紫袍大臣突然出列,"纵然陈宪有罪,也该由朝廷明正典刑。凌将军私自用兵,此风不可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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