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回家了!(约3600字)(2/3)
“对,霍普特小时候第一次在生命之屋见您,您就是我的榜样。您真的很棒,您知道吗,我以您为骄傲。小时候,霍普特为了买您写的诗集,可以省吃俭用半年,霍普特把您的每句名言抄写在床头,每日温习上一遍。那时霍普特就特别崇拜您,敬仰您,哪敢奢望会和您有任何交集,以为此生只能站在远处眺望您,但原来我是......”霍普特说到出激动处,太过动情,以至于竟突然失声凝噎,青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轮,才吐出来剩下几个词,“你的儿子......”
“真的?”阿伊双眼放光,又惊又喜,顿时容光焕发。
“法老遇刺后,我在监狱,我好害怕我会被处死,我渴望您去救我,但您并没有来,我在想上次争吵后您应该就不想管我了。后来我故意在朝堂上诘难您,也是想让您再注意到我,这样您才会跟我多说几句话,您为什么不来救我,是不是生气了......”霍普特委屈地耷拉着嘴角,眸中波光粼粼泫然欲泣。
阿伊急不可待地解释,“我一直在设法营救你!只是查不到你在哪儿。放心,儿子,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保护你。有父亲在一天,就没人能伤害你!”
阿伊望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沧桑深沉的眼眸里温情荡漾,像是一只柔软暖和的襁褓,摇啊摇,摇啊摇,哄着倒映在里面的小宝宝睡觉觉,他的目光太过热切渴求,恨不能弥补儿时亏欠他的所有爱。
霍普特胸口剧烈起伏,心湖激荡,爱的巨浪要将他掀翻,他曾经以为会很难说出的话,在不经意间,自然而然滑出了唇边,“我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还说了很绝情的话,你还愿意要我吗,我......还想做你的儿子。”
“我何时不要你了!”阿伊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老泪纵横,“霍普特,我等这一天,真的等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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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抱太过温暖,霍普特觉得自己要沦陷进去,浑身的防备都卸去了,内心发酵了数个日夜的苦痛和忧惧如决堤的尼罗河水,一发不可收拾,他不必压抑不必忍耐不必强撑,因为有阿伊在他身后,他不再是一个人孤苦无依飘零在底比斯,泪水奔涌冲出眼眶,霍普特趴在阿伊肩头痛哭流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听您的警告,如果不是我被仇恨冲昏了头,陛下也不会受伤。”
阿伊提醒过他不要和梅多罗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纠缠,他们都牵扯太多,可他不听规劝自作主张,果真被阿吞暴徒利用,险些害陛下丢了性命,现在霍普特才明白了老臣的深谋远虑和过人智慧。
阿伊胸口被哭湿一大片,滚烫的热泪贴着他的衣服向下洇开,阿伊身子却隐隐冒出一丝寒意,霍普特大哭是因为图坦卡蒙,因为他心疼图坦卡蒙,霍普特对法老的忠诚远超那些标榜忠心的所有臣子。
阿伊眼中的光倏而黯淡下去几分,如果让霍普特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会容得下他吗,还好这次没露馅,若让他知道乌纳斯和玛德基瓦都是在为自己办事,估计要炸了吧,万幸万幸啊,阿伊不露声色地抚着他的背。
霍普特愧疚又懊悔,断断续续哭诉,“那时梅多罗拿刀捅向我,是法老推开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死了,还好陛下伤得不重,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说,是陛下推开了你,也是陛下出手,为你斩杀了那个狂徒?”阿伊难掩惊讶。
“是。”
“可他尊贵之躯为什么要帮你?”
“我也不知道。”
阿伊忽然一悚,图坦卡蒙难不成是看出了什么?
不可能啊。
霍普特的身份档案全是他精心伪造的,他把霍普特伪装成村民的遗腹子,母亲也是一个乡野村妇,图坦卡蒙不会怀疑吧。
图坦卡蒙和霍普特从小相隔千里,未曾相见,成长环境截然不同,身份地位天壤之别,但镌刻在生命血脉中割不断的联系,还是让他们走到了一起,站在了一起吗?
阿伊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发生了。
这威胁他的大计,他必须马上做新的打算,阿伊眸光闪了闪,“霍普特,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要让旁人知道。”
阿伊感觉霍普特抱着他的气力小了一分,他低头,一双深棕色的眼睛带着迷惑的水雾,正望着他,为什么。
从小没有父亲陪伴的男孩子多少缺乏阳刚气质,内心敏感,害怕再被抛弃。
阿伊真诚地凝视着他,“霍普特,我自可以向众臣宣布,你是我的儿子。人们自然敬你畏你,连法老都会礼让你三分。可若这样,你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儿子,宰相的儿子了,臣民会将你所有的成就归功于我的恩惠,法老怎样监视提防我,也就会怎样对待你,你想这样吗。”
霍普特自然不愿活在父亲的阴影下,有这样一位优秀卓越的长辈,如果他自己也争气,人们会说他不愧是阿伊的儿子,如果他遭遇失败,人们又会说他不配做阿伊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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