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侠女》(2/3)
只见倪常手持一把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厨房锅铲,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群刚才还气焰嚣张的恶霸野狗打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临走之前,她还特别“温柔”地用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锅铲,给吓得魂飞魄散的旺财的狗头来了个安抚性的“摸摸”。
旺财当场“扑通”一声就给跪了,两条前腿抱拳,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强者的无限崇拜。
顾生躲在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的个亲娘四舅奶奶,这姑娘的战斗力指数,怕不是能单手轻松拆了他家这座摇摇欲坠的老破小。
自那以后,顾生渐渐发现,这位神秘的倪常姑娘,总会在一些他们家意想不到的时候,用一些意想不到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帮他们家解决一些不大不小的“小麻烦”。
比如,他家那只快要见底的米缸里,某天早上突然就多出来了半袋崭新的大米,虽然那米的牌子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隔壁老王家前两天才刚买回来的那个。
再比如,他娘前一天晚上还在抱怨腰酸背痛,第二天早上家门口就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张黑乎乎的狗皮膏药,就是那膏药的包装看起来略微有些简陋,透着一股浓浓的三无产品气息。
还有,之前那个三天两头就上门催租,态度极其嚣张跋扈的恶霸房东,最近突然之间就变得和蔼可亲,笑容满面,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免费帮顾生家修缮一下那个漏雨的屋顶。
你要是问他为什么突然转性了,他只会一脸深沉地回答你“因为我感受到了来自和谐社区的温暖与关爱”。
倪常依旧保持着她那副我行我素的神秘姿态,白天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几乎不出门,晚上偶尔会在院子里进行一些令人费解的“行为艺术”表演。
顾生觉得,这位倪姑娘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未解之谜”APP客户端,还是个不提供任何新手教程,全靠用户自行摸索的高难度版本。
日子在一种微妙而古怪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顾生仗着自己那张脸皮比城墙拐角处的石头还要厚上那么零点一毫米的优势,偶尔也敢鼓起勇气跟倪常搭上几句不咸不淡的话。
“那个…倪姑娘,你这身出神入化的功夫,莫不是师从传说中武当山那位深藏不露的扫地僧?”
倪常通常会回敬他一个饱含“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意味的复杂眼神。
然后默默地转身走开,只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令人浮想联翩的纤细背影。
终于有一天,倪常大概是觉得顾生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也需要一点来自现实社会的人生启迪与心灵震撼了。
她极其难得地主动开了金口,语气平淡得就好像在随意谈论今天市场上大白菜又涨了几文钱一样。
“我家,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算得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体面人家。”
“后来,我那个不太会看眼色的爹,因为在一次非常重要的御赐宴会上,不小心打翻了当朝一手遮天的太师老爷家宝贝公子的洗脚水,并且还非常耿直地当场评价说,那盆洗脚水闻起来的味道,简直就像是十年没换过的臭袜子发酵了一样…”
顾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自己呛到。
这位倪姑娘的爹,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狠人呐,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臭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倪常的眼神悠远地飘向远方,那双年轻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与她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还有一丝…想笑但又必须强行憋住不然就会显得很不合时宜的痛苦。
“全家上下,老老少少,就我一个因为当时恰好在茅房闹肚子,意外躲过了那场灭顶之灾。”
顾生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点什么诸如“节哀顺变,下次上茅房记得多带点纸”之类的话来安慰一下她。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这么说了,下一秒可能会被这位看起来柔弱实则战斗力爆表的姑娘当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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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这些年拼了命地苦练武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给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师公子,送上一份‘热辣滚烫’的惊喜大礼包。”
倪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配合她手里那根刚刚从菜地里拔出来,还沾着新鲜泥土的胡萝卜,显得特别具有威慑力——如果那根胡萝卜不是用来喂兔子的型号的话。
顾生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仇恨的种子,在姑娘心里埋得可真够深的,都快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然后结出复仇的果实了。
至于顾生后来究竟是怎么稀里糊涂地“帮助”她完成了复仇大业的,那整个过程简直就是一部投资极低、剧情沙雕、令人捧腹的低成本武侠喜剧片。
那天,倪常经过周密计划,约了那位作威作福的太师公子在城外一座荒废已久的破庙里进行“友好协商与深入交流”。
顾生呢,他纯属是意外路过,因为他娘临时吩咐他去街角的杂货铺买一瓶上好的酱油,结果他这个路痴又一次成功地迷失了方向。
他手里提溜着那瓶刚打的酱油,晕头转向地一头撞进了那座破败不堪的庙门,然后脚下一滑,非常不偏不倚地,手里的酱油瓶呈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脱手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太师公子那颗保养得油光锃亮、反射着夕阳余晖的脑门。
太师公子,当场就给在场所有人表演了一个难度系数极高的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接后空翻三周半然后脸先着地的托马斯全旋,紧接着便非常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倪常:“……”
顾生:“我…我发誓,我真的只是个出来打酱油的,路过,纯属路过。”
太师公子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狗腿子们一看自家主子都“壮烈牺牲”了,顿时嗷嗷怪叫着,挥舞着拳头就要上来把顾生这个罪魁祸首以及倪常这个“同谋”给当场群殴致死。
倪常轻轻地叹了口气,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然后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那种过年过节家家户户都会嗑的,普普通通的葵花籽。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一把瓜子当成了独门暗器,每一颗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打在了那些狗腿子们身上各个关键的麻筋要穴上。
一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壮汉,瞬间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口吐着意义不明的白沫,眼神涣散地开始怀疑人生,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这种哲学终极问题。
倪常优雅地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不省人事的太师公子面前,手法娴熟地从他怀里搜出了一本装订精致的小册子。
“这个,应该就是你这些年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罪证了吧?”
她随手翻开那本小册子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奇奇怪怪姿势的小人儿,旁边还歪歪扭扭地配着一些不堪入目的打油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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