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墓园（2/3）

“家里有客房，你就住在这儿，别走了。”

她望了一眼窗外，后面那幢别墅漆黑一片，与周遭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让他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黎悦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她停顿了一下，“我明早要去墓园，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盛亭舟眸光一紧，指尖微蜷，他喉结滚了滚，没再推辞。

次日清晨，二人早早便驱车前往郊外。

墓园坐落在沪市的半山腰，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青石板路上还沾着露水。

黎悦捧着一束康乃馨，盛亭舟走在她身侧，手里是一束白百合。

他们在一座墓碑前停下，黎悦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落叶，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温柔的笑着，眉眼与黎悦有七分相似。

“妈妈，我来看你了。”她把花轻轻放在放在墓碑前，轻声道。

风吹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但黎悦知道这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因为这座墓里，其实根本就没有黎书婷的骨灰。

当时她因病情加重被查尔斯带去美国，想要靠着国外的先进技术搏一线生机，然而黎书婷的身体太差，在那么多昂贵的药物和顶尖医生的治疗下，依旧没能撑过第二年冬天。

她去世时正好是平安夜。

黎悦记得母亲最后清醒的时刻，苍白的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虚弱却温柔的对她说以后要开心。

窗外的圣诞彩灯明明灭灭，映在病房洁白的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却再也照不进母亲渐渐黯淡的眼眸。

她的父亲查尔斯不愿意接受黎书婷已经离开的事实，挡在病床前拒绝医生撤下监护设备，并且固执的不肯将爱人下葬，日日守在特制的冰棺旁，对着已经永远沉睡的妻子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后来赶到的两位老人苦苦哀求，他甚至根本不打算将黎书婷火化，但即便到了最后，他也没有答应黎婉君将骨灰带回国的请求。

所以自然，这座墓里其实只有母亲从小到大最常穿的几件衣物。

黎悦垂眸，轻轻抚摸着照片上黎书婷温柔的笑靥，她小声絮叨着最近发生的趣事，“妈妈，你一定猜不到我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