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皆是宿命（2/3）

此刻在她那双眸子深处，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闪现、重组、交织……

她看到了无尽岁月前，那统御九幽，俯瞰轮回的先天神女，是何等的高高在上，风华绝代。

她看到了昔年幽冥叛乱，神女为护轮回秩序，与叛乱的阎罗血战，最终临死反扑，种下九幽蚀魂咒，却也神躯崩解，真灵残破。

她看到了崔钰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扭曲而炽热的痴恋与野心。看到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收集她的残魄，如何以僵尸为炉，以怨晶为柴，试图“重塑”一个属于他的神女。看到他是如何处心积虑，将那剥离出的最纯净的残魂本源投入轮回，精心培养成今日的“郑瑾萱”——一个完美的承载着神女部分本源的“魂引”替身。

她也看到了寄灵族覆灭的血色夜晚，看到了那个将她拼死送出的族人临终前的眼神。看到了后来颠沛流离的时光，以及……在津城那晚，那个挺身而出，挡在她身前的年轻道士身影。

林成……

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碎片中，竟占据了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要的位置。

“看来……吾终究只是……一缕不曾散去的残念，一抹寄托于纯净本源中的倒影罢了……早已不是昔年……那位统御九幽的黄泉神女了。”

郑瑾萱轻语喃喃，很快，她的目光，又穿透熊熊雷光与肆虐的雷弧乱流，落在了不远处正疯狂催动黄泉之眼，抵御变异天劫的冥堂堂主身上。那目光冰冷，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排斥与……鄙夷。

“而你……崔钰以私欲邪法，杂糅神女残魄、痴毒精魂、万灵怨煞，强塑而成的傀儡……也敢妄称神女？！”

这时，冥堂堂主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正对上郑瑾萱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眸。

“嗯？终于彻底恢复记忆了么？”冥堂堂主满脸寒意，郑瑾萱那眼神里的鄙夷与排斥，竟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来，她冷然笑道，“即便你恢复了记忆又如何？！”

“本座才是真正的黄泉神女……而你不过是一具剥离出来的空壳！是为我准备的魂引替身罢了！”

郑瑾萱不再看她，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可悲造物，她一步踏出，主动站在了林成身前，她玉手轻抬，似有无尽玄奥之力在指尖流转，那原本肆虐的暗紫色雷弧竟在她身前微微一顿，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