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皇帝)寒鸦渡杏花故,惊蛰一梦难自渡。(2/3)
滚烫的茶水顺着龙纹袖口滴落,在织金毯上洇出暗红的印记。
我望着指尖渗出的血珠,恍惚看见屠城那日飞溅的脑浆。
冷宫的朱漆剥落如鳞,我提着一盏羊角灯,照亮墙上斑驳的腥痕。
某处凹痕里卡着半片翡翠耳坠,那是皇后的陪嫁。她死时还攥着小公主的长命锁,指甲缝里全是憎恨。
阴影里转出个佝偻的身影,她曾是皇后的奶娘,已经疯了,瞎了的左眼淌着脓水,"嘿嘿…公主在井里...看见了...娘娘吉祥…杀了!都死了…啊啊啊…"
羊角灯坠入积水,惊起满殿飞蛾。我听见自己的叹息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笑了,那笑声混着五年前破庙里的鞭炮声,还有登基大典时礼炮的轰鸣。
我曾在养心殿不知挥毫写下多少次"罪己诏",墨迹未干便被玉玺重重盖上。
又不知多少次将“罪己诏”应着烛火烧了个干净。
血珠顺着笔尖滚落,在"朕"字最后一捺拖出长长的痕迹。
黄昏时分,我独自登上玄武门。
城下百姓熙熙攘攘,有卖梅子的老妪,有耍猴的艺人。
他们的笑声穿过护城河,惊起寒鸦掠过血色残阳。
我解下腰间玄铁虎符,看着它坠入浑浊的河水,溅起的水花里浮现出五年前那个落魄寒门的倒影。
我多想扯下身上的龙袍在玄武门外点燃,看着它柴火堆里化作灰烬,我应该能闻到了人肉烧焦的味道,是五年前攻破皇城时,宫娥们相拥着自焚的气息。
灰烬会随着夜风飘向护城河,是什么样子的呢?灰白色的,就像赌坊里输掉的银票。
入夜我做了一场大梦。
在城郊驿站遇见了耍猴的老钟。他的猕猴会作揖讨铜钱,后颈却有道狰狞的鞭痕——和我当年在市井挨的揍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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