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骨线缠云殿 正气撼天威(3/3)
“天君!你要清醒!”姜瑶光趁机甩出星盘的光纹,缠向玄曜天君眉心的紫印,光纹上带着《三界味经》的字句,“凡世非蝼蚁,天凡本同源!你镇守南天门千年,护的不就是这份共生吗?”光纹触到紫印,发出滋滋的声响,紫印竟淡了一圈。
阿木抱起百味墙的魔界青砖,猛地砸向咒坛的基座。青砖上的酿酒坊纹路遇血光,突然浮现出魔界少年父亲的佩剑虚影——那把曾被铸成铁锅的剑,此刻化作利刃斩断了数根傀儡线。“你看!连魔界的铁都知道,该护着谁!”阿木大喊,“这些年三界共饮一锅汤,味早就融在一处了,你怎能被邪术蒙了心!”
阿青指挥山精们用灵草缠住黑袍人的手脚,灵草的根须扎进他的黑袍,吸出暗红色的毒血。“你用毒藤炼术,残害生灵,就不怕灵草反噬吗?”山精们齐声嘶鸣,声音里带着万魂谷灵草的怨气,黑袍人被震得气血翻涌,骨戒上的咒印开始剥落,“不……我的术……”
孙儿突然想起什么,把竹筐里所有的传味苗嫩叶都撒向玄曜天君。嫩叶触到他身上的戾气,立刻化作点点绿光,叶纹里浮现出半味谷的画面:玄曜天君曾微服下凡,在藤架下喝过半碗凡世的糙米茶;他曾赠给妖界狐狸清露,助它们渡过旱灾;他甚至偷偷在南坡村的井里投过灵泉,让那年的庄稼丰收……这些被傀儡术掩盖的记忆,此刻都随着叶纹的绿光,一点点回到他的脑海。
“我……做过这些?”玄曜天君的眼神渐渐清明,他看着自己举向林七的手,突然猛地抽回,一拳砸在咒坛上,“孽障!竟敢用邪术困我!”这一拳带着天君的神力,咒坛应声碎裂,上面的木偶瞬间化为飞灰,紫色的傀儡线像断了的蛛丝,纷纷飘落。
黑袍人见势不妙,想化作黑烟逃跑,却被玄曜天君一把抓住后领,扯掉了他的黑袍——里面竟是副枯槁的躯体,身上缠满了用冤魂骨殖做的符咒。“原来是你,墨渊!”玄曜天君目眦欲裂,“当年你因私炼禁术被废去仙骨,我念你曾护过星台,饶你一命,你竟恩将仇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墨渊(黑袍人)被扯得一个趔趄,却仍狞笑道:“饶我一命?你把我贬去万魂谷喂毒虫,这叫饶命?我就是要让你亲手毁了凡世,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他突然咬破舌尖,往玄曜天君身上喷出血雾,“同归于尽吧!”
血雾落在玄曜天君身上,让他眉心的紫印再次亮起,眼神又有了迷茫的迹象。林七忍着肩伤,冲过去将传味苗的根茎按在他眉心:“想想半味谷的蝉鸣!想想凡世的稻香!那些暖味都记在心里,邪术困不住你的!”根茎的绿光与紫印激烈对抗,玄曜天君痛呼一声,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戾气,只剩下清明与悔恨。
“墨渊,你的孽,该清算了。”玄曜天君抬手结印,金色的天威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将墨渊周身的黑气尽数驱散。墨渊的符咒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早已被禁术侵蚀的枯骨,他尖叫着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殿中,只留下那枚骨戒,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墨渊的消亡,天宫的灰雾开始散去,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云阶上,泛着温暖的金辉。那些被傀儡术控制的仙官和天兵,都晃了晃身子,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着自己手中的锁链和令符,满脸羞愧。“天君……我们……”有仙官颤抖着跪下,“罪该万死!”
玄曜天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七渗血的肩头,声音带着愧疚:“是我糊涂,让凡世受苦了。”他亲自上前,用仙力为林七疗伤,金光拂过伤口,疼痛立刻减轻了许多。“林七先生,半味谷的百姓……”
“他们等着天宫给个公道。”林七站起身,姜瑶光立刻扶住他,“赋税该免,被抓的人该放,最重要的是,得让凡世知道,天宫仍是护着他们的。”
玄曜天君沉默片刻,转身对殿外的仙官下令:“传我令,凡世赋税全免三年,所有被抓的百姓即刻放回,受损的房屋田产,由天宫出灵泉和云种赔偿。另外,拆了偏殿的咒坛,重筑‘三界共情碑’,刻上今日之事,警醒后世——尊卑不是天规,共生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