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洪荒的年轻一代，感人的父子重逢（3/3）
太一的目光又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意：
“大哥，再看那边！那是白泽！”
“我妖族昔日的十大妖神之首，论智慧仅在鲲鹏之下的白泽！”
“他为何也在这里，还跟在那群巫人身旁，为吴天效力？！”
“这个家伙，难道是投靠了吴天，背叛了妖族？！”
帝俊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双眼中寒芒迸射。
对于白泽的智慧与能力，他们再清楚不过。
伏羲的转变尚可归结于女娲与转世之故，但白泽的出现，在他们看来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白泽……”帝俊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等解决了眼前这些麻烦，也要找他好好问个清楚。”
“若他能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念在他曾为妖族立下汗马功劳，本帝或许可以既往不咎。”
“若他真是数典忘祖，甘为巫族走狗，认贼作父……哼，那就休怪本帝不念旧情，亲手清理门户！”
战局才刚刚展开。
他们的计划甚至还未触及核心。
帝俊和太一却已经开始规划起“胜利之后”如何处置旧部、重建妖庭了。
这份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眼前的真正危机。
与此同时。
仙宫深处的殿宇内。
吴天与三清、孙悟空正平静地观看着外界的厮杀。
吴天的目光在战场上缓缓扫过，在人族三皇的战阵处多停留了片刻，他点了点头，评价道：
“人族这三位领袖，根基打得不错，皇道之气纯正，底蕴也足够，是可造之材。”
“再给他们一些时日，踏入混元境界并非难事。”
他身旁的三清听闻此言，神情各异。
老子抚了抚长须，轻声叹息：
“此三子确为天命所归，身负人族大气运。只可惜……”
元始天尊接过了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审视：
“当年吾等也曾有过将他们收入门下的想法，以承载玄门道统，可惜……”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但眼中的神色已经表明了一切。
他们都曾试图将手伸向人族，安排弟子去收人皇为徒。
结果，吴天早已先行布局，直接派遣大巫作为人皇之师，以最直接的方式将人族的气运牢牢攥在了巫族手中。
这一步，直接导致了玄门在洪荒的传播处处受制。
吴天似乎并未察觉到三清的心绪波动，继续说道：
“观他们的气数与修为，已然是混元金仙的顶点，距离叩开混元大罗金仙的门槛，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孙悟空抓了抓脸颊，好奇地问道：
“老师，那他们将来是证圣人之道，还是走混元之道？”
吴天目光依旧望着战场，悠然回应：
“道路的选择，终究要看他们自己。”
“若想求得大逍遥、大自在，那便走混元之路，这条路需要心志坚定，历经万劫磨砺。”
“若是想安稳一些，依托天地，如今的洪荒，地道与人道日渐昌盛，空余的圣位倒也有几个。”
“他们若是有此意愿，向地道或人道立下大宏愿，择一而成圣，也并非难事。”
这番话语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那让洪荒无数大能争得头破血流的圣位，与艰难无比的混元之路，都只是货架上可以随意挑选的商品。
三清听在耳中，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们回想起紫霄宫中，为了争夺那几道鸿蒙紫气，大能们明争暗斗，红云更是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镇元子、冥河老祖那样的顶尖强者，更是为此蹉跎了无尽岁月。
可现在从吴天口中说出，圣位竟成了可以“挑选”的东西。
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年，他们六人被道祖鸿钧指定为圣，何等荣耀，俯瞰众生。
如今再看，却发现世界的格局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天翻地覆。
老子最终也只是再次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一个念头在心中闪过：背靠大树好乘凉。
吴天，便是庇护着他麾下所有生灵的那棵参天巨树。
不过。
他们并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毕竟他们自己，也是被鸿钧内定成圣，走了捷径。
这时。
孙悟空又指向战场的另一端，兴奋地嚷道：
“师父！快看那边，叶黑师兄和叶灵小师妹打得真热闹！”
吴天顺势望去，只见叶灵的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她周身环绕着三枚光芒各异的戒指。
三枚神戒的力量被她组合运用，攻防兼备。
虽然她的境界尚未达到混元，但凭借神戒的威能，爆发出了极其强悍的实力。
等闲混元金仙级别都不是她的对手。
吴天微微颔首：
“叶灵做得不错，她抓住了自己的机缘。”
“对三枚神戒的运用已经开始融会贯通，以她现在的战力，即便是对上初入混元大罗金仙的修士，也足以周旋一二。”
吴天将视线转向叶黑。
其拳法已然与自身所学万千法门相融，鼎身环绕着万物母气，每一击都牵引着天地之力。
既有霸道绝伦的威势，又蕴含着对混元大道的独到理解。
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模仿，而是在走出自己的路。
吴天评价道：
“叶黑悟性颇佳，能将过往所学熔于一炉，作为自身混元根基的资粮，已初具大家气象。”
他又瞥了一眼战场另一侧，那几位自其他世界转世而来的神灵。
如生命女神、战神等人，也已舍弃了依赖信仰的旧路，转而修行仙道法门。
虽然目前修为不高，但根基已经重塑，道途走上了正轨。
吴天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平静地看着，能否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最终看的还是他们自己的心志与机缘。
孙悟空此时又指着另一处战团，对着吴天嚷道：
“师父，您再看葫芦师弟们，还有孔宣师兄、金鹏师兄和玄龟师兄！打得可真热闹！”
他上次在吴天举办的庆功宴上，与这些常伴吴天左右的修士早已熟识。
特别是那七个葫芦娃。
常年跟在西王母身边看守仙果园，没少和想去摘果子的孙悟空斗法。
一来二去，关系反而变得亲近。
三清的目光也随之投去。
老子看着那几位各展神通的身影，开口道：
“这几个小辈，跟脚皆不凡，福缘也深厚。”
“如今修为都已到了混元金仙的顶点，距离那一步只差临门一脚。”
“不知他们日后，会作何选择？”
“是求取圣位，还是走那艰难的混元之路？”
孙悟空听了，嘿嘿一笑，抢先回答：
“这个俺老孙知道！”
“这几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心气高，都憋着一股劲，要学师父一样，证那混元大道！”
“他们常说，要的是大逍遥、大自在，不想受任何天地束缚！”
三清听到这话，脸上再次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无声的苦笑。
元始天尊缓缓说道：
“终究是尊主麾下，道途选择远比旁人从容。”
“混元之道固然艰难，可有尊主作为依仗，无论是混沌灵气、天材地宝，还是仙丹神药，皆不缺少。”
“如此一来，他们证道的可能，比那些在混沌中苦苦挣扎的散修，要高出太多了。”
他的语气里，有感慨，也有一丝无法掩饰的羡慕。
吴天听着他们的话，神色未变，目光在孔宣、金鹏、玄龟以及七个葫芦娃身上一一扫过。
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他们几个，无论是根脚、心性，还是长久以来的积累，都已经足够。”
“只要道心坚定，修行不曾懈怠，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是迟早的事。”
他这句话说得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力量。
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在场的几人听了，心中都是一震。
吴天既然亲口说出了这番话，那几乎就等同于为这几人的未来定下了基调，宣告了他们未来的道果。
这已不仅仅是肯定，更是一种承诺。
三清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涌起一阵羡慕。
然而。
当吴天的目光从自己人身上移开。
落到正在与群妖激战的玄都、广成子、赵公明、三霄等三清门下弟子身上时。
却几不可察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虽然轻微，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三清的心头。
让他们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客观来说，他们的弟子并不差。
玄都、广成子等人已是混元金仙，赵公明、三霄在大罗金仙中也属顶尖，门下还有数位太乙金仙。
这样的阵容。
放在洪荒任何一个大教之中，都足以自傲。
但是，凡事最怕的就是对比。
在吴天麾下那些修为动辄混元金仙巅峰，甚至战力堪比混元大罗金仙的修士映衬下。
他们这些弟子的修行进度，就显得格外缓慢，甚至可以说是停滞不前了。
老子张了张嘴，似乎想为弟子们辩解几句。
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元始天尊的面色紧绷着，一言不发。
通天教主则显得有些烦躁，索性将头转向一边，不去看战场。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并非弟子们不努力。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们这些做老师的，自身都处境艰难。
当年被吴天逼离洪荒，只能在混沌的边缘地带开辟道场，那里灵气稀薄，天材地宝更是罕见。
如何能与坐拥洪荒主体、更有一个混沌珠世界的吴天势力相提并论？
更何况。
他们三清自身还长期被吴天“征用”，作为开疆拓土的战力。
四处奔波。
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静下心来指点弟子们的修行。
看着战场上那些追随自己无数岁月。
却因为修行资源的匮乏和名师指导的缺失，而渐渐被同辈人拉开差距的弟子们。
再对比那些曾经的旧识。
在投靠吴天后一个个修为飞涨，三清的心中弥漫开一股深沉的愧疚。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合格的老师。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在三清心中浮现。
让他们在面对吴天时，更增添了几分无法言说的窘迫与黯然。
就在这时。
吴天却忽然再次开口了。
“尔等这些年，为本座奔波，也算尽心。”
“此番征伐，你们的这些弟子，姑且也算立下了一些微末功劳。”
“待此间事了，便让他们都去混沌世界中闭关一段时日吧。”
此话一出，三清的身躯皆是微微一震。
混沌世界，闭关数百年。
这几个字的分量，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并非寻常洞天福地中的清修，而是吴天以混沌珠开辟的本源世界。
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洪荒的数百年，在那方世界中，便意味着数万载的修行光阴。
更不用说那世界中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混沌灵气。
以及触手可及的大道法则。
如此机缘，对于困于瓶颈的修士而言，无异于再造之恩。
他们门下的弟子，资质心性虽佳，却终究受限于洪荒的资源与环境，更因他们这些做师父的常年不在，修行进度早已落后于同辈。
证道混元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但若能有这数十万载的混沌世界苦修……
将门下所有核心弟子都推上混元金仙的境界，并非难事。
这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整个道统根基的一次飞跃。
老子最先回过神来，对着吴天拱手。
那向来古井无波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
“尊主此番厚赐，吾等……代门下那些弟子，谢过尊主。”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也收敛了所有情绪，郑重地行了一礼。
他们心中因弟子修为滞后而产生的愧疚与阴郁。
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发自肺腑的感激。
吴天并未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仿佛刚才所言，不过是随口一提的琐事。
他的目光依旧投射在远方的战场上，似乎那里的厮杀，比三位圣人的感激更为重要。
然而，就在此时，战场的另一端，局势再生变化。
一道宏大的金色光芒自天际铺开，如同黎明破晓，将笼罩战场的妖雾驱散了一大片。
伴随着阵阵庄严的梵唱，一支数量庞大的队伍加入了战局。
他们身披袈裟，手持法器，周身环绕着平和而坚定的佛光。
所施展的神通，既非道法玄妙，也非战技刚猛。
而是一种蕴含着渡化与降魔之力的特殊法门。
无数万字佛印在空中旋转，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正是佛门修士抵达了。
“咦？这些光头又是什么人？”
帝俊眉头一皱。
他们当年死的太早，根本不知道佛门的事情。
只是感到这股力量体系从未见过，其中蕴含的法则让他感到陌生。
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的视线在佛门阵营中快速扫过。
看到了地藏、弥勒等气息深厚的身影，也注意到了多宝、普贤、文殊等几个熟悉的面孔。
只是他们如今的气息已然改换门庭。
但这些都只是匆匆一瞥。
突然！
帝俊的目光，转移到了佛门队伍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位身着朴素僧袍的禅师，面容平静，气息内敛，在众多佛陀菩萨之中毫不起眼。
可是帝俊却猛地浑身一颤，双目圆睁，下意识惊呼：
“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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