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意外突发,三贵神内讧(3/3)
“三弟,你莫不是被那八岐大蛇的邪气影响了神智?”
“竟会说出这等置父母安危、世界存亡于不顾的糊涂话来!”
须佐之男虽然不清楚八岐大蛇与父母之间真正的联系。
但他长久以来对两位“兄长”的怀疑,和此刻他们身上那股急切到不正常的意味。
让他本能地感觉到。
伤害八岐大蛇绝对会给父母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怒视着二人,寸步不让地反驳:
“我看是你们被权力的欲望蒙蔽了心智!”
“那八岐大蛇若是能轻易杀死,父母当年又为何只选择封印?”
“你们如此急不可耐,到底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双方的争吵愈发激烈,言辞也越来越锋利。
整个庆功宴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触即发的紧张对峙。
在场的洪荒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一场宴会竟会演变成高天原统治者的内部决裂。
玄都、广成子等人交换着眼神,神情微妙。
赵公明更是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叶灵悄声对叶黑问道:
“师兄,他们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叶黑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看来这高天原的内情,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须佐之男独自一人,面对帝俊和太一的联手诘问。
渐渐感到言语上的无力。
胸中的怒火与悲愤越烧越旺。
他猛地发出一声怒吼,双目赤红,伸手指着帝俊和太一:
“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们这两个逆子!”
“收起你们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难道你们都忘了父母对我们的生育之恩、养育之情了吗?!”
他心中还存留着最后一丝幻想。
无法相信,血脉至亲的兄长,会做出弑父弑母这等悖逆天伦的恶行。
试图用亲情唤醒他们哪怕一丝一毫的良知。
可惜,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帝俊和太一,根本不是他的亲兄弟。
他们是对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只有利用与忌惮的洪荒来客。
就在须佐之男话音落下的瞬间。
帝俊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他知道,不能再让须佐之男说下去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须佐之男,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为震惊与悲痛,猛地怒喝一声:
“不好!三弟果然被那八岐大蛇的魔气彻底侵蚀了心智,已然堕入魔道!”
“快!诸位合力将他拿下!”
“绝不能让他再胡言乱语,酿成滔天大祸!”
这一顶“入魔”的帽子,扣得又快又狠,瞬间就将须佐之男打成了世界的公敌!
几乎在帝俊话音未落之际。
他和太一之间仿佛有无形的默契,两人周身的神力在同一时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帝俊的身体化作了一轮煌煌大日。
无尽的光明之力喷薄而出,爆发出了的酷烈高温,如同金色的神力海啸,朝着须佐之男正面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
太一的身影融入月华,整个神殿的温度骤降。
一道道冰冷死寂的银色辉光洒落,空间仿佛都被冻结。
一股无形无质的太阴之力,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包抄,与帝俊的太阳神力形成了绝杀的合围!
两人一出手便是最强的杀招。
力量之强,配合之精妙,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
目标直指须佐之男的要害。
根本没有丝毫留手,分明是要借着这“除魔”的由头,将他当场镇杀于此!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须佐之男的动作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光和那片月华。
曾几何时代表着兄长的身影,此刻却裹挟着再无掩饰的杀机扑面而来。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他的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你……你们……”
须佐之男嘴唇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眼中先是全然的无法理解,随即被一种被至亲背叛的绝望所吞噬,最终化为彻底的崩溃。
他一直以来的怀疑与不安,在这一刻被证实。
现实以最残酷的方式剖开在了他的面前。
“啊!你们果然狼子野心!竟敢污蔑我!还想杀我灭口!”
极致的愤怒与悲恸化作燃料,点燃了他所有的神力。
须佐之男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神力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猛烈喷发。
“幸好我早有准备!一直防着你们呢!”
“我要杀了你们这两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锵!
一声金属长鸣,十拳剑脱离了剑鞘。
剑身之上,紫色的雷电奔涌,汇聚成一股斩裂世间万物的意志,正面迎向了那道光与那片月华的合围。
轰隆!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神殿的中心点相撞。
剧烈的冲击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三道光影撕开了崩塌的神宫,一前两后冲上云霄,直接将高天原的无垠天穹当做了新的战场。
天空之上。
帝俊的身体化为了一轮真正的金色太阳。
他本身就是光的源头。
无尽的光明神火从他体内涌出,凝聚成亿万支金色的箭矢,这些箭矢没有实体,纯粹由神力构成。
遮蔽了天空,如同暴雨般朝着须佐之男倾泻而下。
每一道光箭都带着净化的意志,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扭曲。
太一的身影则在月光中时隐时现,难以捕捉。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长枪。
每一次刺出长枪,都会在空中留下千万道冰冷的残影。
枪影交织成网,封死了须佐之男所有可以移动的方位,那股极寒之力似乎连流逝的时间都为之冻结。
须佐之男披头散发,神态近乎疯魔。
十拳剑被舞动得密不透风,狂涌的雷电之力附着在剑身之上。
随着他的劈砍,化为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紫色雷龙,冲向那片光箭组成的雨幕和那张由枪影编织的寒网。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在高天原的天空之上连绵不绝。
每一次撞击都让天空剧烈地颤动。
金色的光,银色的月,紫色的雷。
三种神力在空中疯狂地纠缠、碰撞、相互抵消。
将天空彻底撕毁了。
逸散出来的能量失去控制,坠向大地,砸出一个个深坑,引发了山峦的崩塌与江河的倒流。
须佐之男虽然勇猛。
但他的对手是曾经执掌天庭的帝俊和太一。
无论是在战斗的经验、神通的运用,还是自身法力的积累上,都存在着差距。
他此刻完全是凭借着一股被背叛后的愤怒和不要命的狠厉在支撑。
光明神火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太阴之力则在他的铠甲上凝结出白霜,丝丝寒气正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金色的神血从他的嘴角渗出,顺着下巴滴落。
但他眼中的战意与恨意却在不断攀升。
每一次挥剑都舍弃了部分防御,只为能给对方造成伤害,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高天原三位贵神之间的内战。
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激烈方式,彻底爆发了。
吴天麾下的洪荒修士们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有些发愣。
上一刻还在同一张宴席上饮宴的主人。
下一刻就打得天崩地裂,神力激荡。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还在争论吗?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他们不是兄弟吗?看这架势,是想置对方于死地啊!”
争吵在他们看来尚属正常。
可这种直接以性命相搏的战斗,还是当着他们这么多外来者的面。
实在让他们感到费解。
众人下意识地,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依旧安坐在原位上的身影。
吴天。
吴天抬头看着天上那激烈交战的三道身影。
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制止或惊讶的表示,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毫不掩饰的愉悦神情,似乎对眼前这幕景象十分满意。
他当然高兴。
他洞悉所有内情,也清楚帝俊和太一正谋划着利用他。
吴天本来的剧本,是打算陪着这两个老对手演下去。
让帝俊、太一先得意片刻。
然后在他们自以为计划即将成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再由自己亲手将他们所有的希望捏碎,推入绝望的深渊,那样的过程才足够有趣。
现在。
须佐之男的爆发虽然打乱了帝俊和太一的节奏。
让他们的戏台子还没搭好就塌了。
但这在吴天看来,也无伤大雅,不过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
反而让这场戏变得更加热闹。
他很乐意先欣赏一出“兄弟阋墙”的戏码。
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
吴天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开口说道:
“不用管,不用管。这是他们自己家的内部事务,我们是客,就不要插手了。”
众人听到吴天发话,悬着的心顿时都放了下来。
是啊,有这位尊主在这里,就算天真的塌下来,也有他顶着,他们这些人瞎操什么心。
于是,
场中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换上了一副饶有兴致的神情,抬头望向天空,
如同在观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
与此同时。
在高天原神宫的喧嚣之外。
世界的另一片荒芜地界,几道身影伫立在一道巨大的地渊裂缝之前。
这裂缝横亘在大地之上。
仿佛是创世时留下的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其内里并非空洞,而是翻涌着一种近乎固态的黑暗。
正是未曾参加宴会的孙悟空、三清、后羿与夸父。
他们或是遵循吴天的某种暗示,或是凭借自身的探查,最终都汇聚到了此地。
站在深渊的边缘,感受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
憎恨、疯狂、毁灭、怨毒……
无数生灵在极度痛苦中死去时所能产生的一切情绪,都在这里被浓缩、提纯,凝聚成了实质。
黑色的气雾在洞口盘旋。
时而化作无声嘶吼的人脸,时而又聚合成扭曲挣扎的肢体,最终都重新坠入那片纯粹的黑暗之中。
“啧啧……这是个什么地方?”
孙悟空将金箍棒扛在肩上。
一双火眼金睛全力催动,金光射入深渊数里,却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那粘稠的黑暗所吞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并非空无,而是被一种混乱至极的法则所阻碍。
夸父感受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震颤,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下面有个大家伙,睡着了,但没睡死。”
后羿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背后取下了神弓,握在手中。
作为最顶尖的猎手,他的直觉在疯狂示警,告诉他这裂缝之下潜藏的生物,其危险程度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猎物。
老子感应着此地的道则流转,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沉声道:
“此界之病,根源在此。”
“天道不全,秩序扭曲,皆因此物而起。”
元始天尊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那翻滚的黑气,眼中满是厌恶:
“业力化形,怨念成海,此等污秽之物,竟能存在至今,盘踞于世界本源之上,简直是此方天地之奇耻大辱。”
在他看来,这种无序与混乱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大道的一种亵渎。
通天教主则与他不同。
他感受着那股纯粹的毁灭意志,眼中非但没有厌恶,反而迸发出战意。
“好一处绝地,好一头凶物。”
就在几人各自判断着深渊下的情况,思索着是否要下去一探究竟之时。
远方的天际。
三股截然不同的强大神力毫无征兆地猛烈碰撞在一起。
一道炽烈如日,一道清冷如月,一道狂暴如雷。
剧烈的能量冲击瞬间撕裂了云层,震耳的轰鸣声即便相隔万里,也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
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抬头,望向神力爆发的方向。
神念瞬息而至,将远方的战况尽收眼底。
“咦?”
孙悟空脸上的惊奇藏都藏不住。
“那三个本地修士,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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