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剥离（2/3）

然而他不知道，林天海的身体在与「暗丝」一战后，本就有了部分灵质化的现象，按理来说如果不做干预，林天海就会因此化作纯粹的灵质就此消失。

只是没想到白烛从「衡」那里误打误撞地掠夺走了「理想乐园」的特性，以此把本要溃散的林天海成功地“捕获”起来，而在结界和「绿流星」的共同作用下，林天海的灵魂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扭曲，上官虹也是在那时从白澜移动到了林天海的身体里。

恐怕谁也想不到，整件事实际上都没有太多的精心设计，更多的甚至是巧合的互相叠加，以及上官虹的见机行事。

所以在原本的计划里，她本是要把白澜作为诱饵，林天海变成「暗裁者」将追来的人消灭，只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未免比先前的选择好，反而会加重林天海的灵质化。

能一步步走到现在，她已经被幸运女神眷顾太多了。

见林天海与上官虹两人都没有拒绝，黎远也懒得多费口舌，准备直接上手。

某些年少轻狂的小子，是要亲自吃过苦头才知道这些事到底有多么冒险的。

他将手掌轻按在林天海的右脸，随后只给了对了个眼神的时间，便马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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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魔法——「灵魂切割」。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魔力波动，林天海只觉得右眼一黑，下一秒便是刻骨铭心的剧痛。

“额啊啊啊啊啊啊——！”

疼痛使他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躲避，但即使林天海痛到无力站立跪倒在地，他也一样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某部分被对方牢牢地抓在手里，不仅如此，他还能感觉到那一部分正以极其粗暴的方法被撕扯出去。

仿佛有人掐住了他一块皮肤，并逐渐远离他，然而这途中无论做什么都无法使对方松开，他的皮肤不会随之撕裂，只会拉扯着肌肉与骨骼一同变形，甚至无视了物理规律，它们有着极强的韧性，即使被拉扯成一张纸一样的厚度也绝不会断裂，以至于神经传来的疼痛早已化成滔天巨浪，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只带给林天海同一种感觉——疼痛，纯粹的剧痛，无休止的痛苦，它们将他的身体灌的满满当当，带着他坠入深渊，又升向高空，刺入他的灵魂，又毁灭他的肉体，它已将他的身体彻底支配，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等待他的只剩痛苦的旋涡，他的精神与灵魂被卷入其中，再无逃脱之时。

……

在林天海陷入无穷无尽的走马灯的时间里，黎远已经成功将上官虹的灵魂从他体内剥离而出，然而此刻前者已然翻了白眼，完全是不省人事的状态了。

嘶——林天海残缺的头部里，几缕白烟腾空而起，仿佛像那烧坏了的机器，不过大概用不了多久，这块残缺就会被他的灵力补齐。

看着眼前全身灵力涌动的少年，黎远一时无言，这种状态下力量竟然没有暴走，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而感受到他真正的力量后，黎远先前的疑惑通通有了答案，无论是上官虹还是这个少年，正因为他们有着这样的力量，所以才有着更多的底牌和信心，以至于对于其他人来说那般疯狂和拼命的行为，到这两人这里不过是一种试验而已。

休息室内提前设置好了隔音魔法阵，外头的人是感受不到的，这件事搞定之后，黎远大可以将几人抛下，然后悄无声息地从这个城市离开，毕竟他与上官虹的交易已经完成，剩下的就不归他管了。

但是就林天海这个无意识的状态，如果黎远现在离开，就再也没有人能帮他掩盖如此强烈的灵力波动，这简直和把一颗炸弹丢到人群里没什么区别，以那位神通广大的驭剑使的风格，回过头来把林天海杀了都算轻的，怕不是立马把这里给推平了……

“喂，你说怎么办？”

看了一眼手里的记忆结晶，黎远不得不在心中吐槽自己，这种事应该就在动手之前问清楚的才对。

不过难说上官虹不会推卸责任，就算问了，大概率也会拜托他来擦屁股。

黎远瞄了一眼白澜，其他人还好，但是这个少年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关人员，至少为了他，自己就稍微麻烦一点吧。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黎远便马上准备传送魔法阵，只是他准备去搬动白澜时，对方却像只惊弓之鸟一般猛地一动。

“你醒了？”他淡淡问道。

“嗯……”白澜似乎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紧了紧衣服，随后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

“如果你想，我可以消除你今天的记忆，虽然过程不会太轻松就是了。”

“不，不了。”白澜下意识地拒绝，又回过神一般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强行消除我的记忆。”

“我不喜欢强制别人去做一件事，而且今天过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

两人沉默许久，直到黎远将魔法阵布置完成，白澜才再度开口。

“你们所做的事……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己私利。”黎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