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唐誉篇：最初的谎言（2/3）

在那些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午后，在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矿石下，我为她描绘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光怪陆离的新世界。我讲那些由钢铁铸成的、能日行千里的“火车”；讲那些能将万里之外的人连接在一起的、名为“手机”的魔法盒子；我讲那些没有神明，只相信“规律”与“逻辑”的科学。

她总是听得入迷，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对未知的渴望与向往。

“唐誉，”她曾托着下巴，轻声问我，“你的世界，一定很温柔吧？”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温柔吗？或许吧。至少，在我的世界里，我们不必为了生存，而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一位虚无缥缈的、早已陨落的神明。

我爱上了她。

这份爱，来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它是我在这个绝望世界里，唯一的锚点，是我灵魂深处，最柔软、也最明亮的光。

但，就在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时，我发现了莉亚的“异样”。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她像往常一样，笑着给我讲一个关于蛇人族先祖的古老传说。可讲着讲着，她的声音突然变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咳嗽声，从她喉咙里传出。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但一丝刺目的鲜红，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渗了出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莉亚！你怎么了？！”我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她对我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却依旧想要安抚我的笑容，“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说完，她便在我怀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比独自面对死亡时，还要深刻一万倍的……恐惧。

那不是“老毛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发病”变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毫无征兆的昏厥，有时候是彻夜不退的低烧。她的身体，像一朵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开始侵蚀的、正在慢慢枯萎的花。

我再也无法坐视不理。我找到了那个，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人——大祭司维诺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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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间更为宏伟、也更为阴暗的石室里，我见到了这位蛇人族的领袖。他依旧威严，深不可测，那双金色的蛇瞳，仿佛能看穿人心。

我将我的担忧，以及莉亚的病情，用我那还很蹩脚的蛇人语，艰难地、全部告诉了他。

他沉默地听着，那张布满鳞片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直到我说完，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悲伤，像一个为了女儿的病情，而早已心力交瘁的、苍老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