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远行（3/3）

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他看得雍望舒有些发毛，她脑子里疯狂在想，难道是以前在哪留下的情债？

人心里一藏事，就容易心虚。

就在她即将发作的时候，对面的人忽然笑了：“是贫僧认错了。”

雍望舒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施主的神态确实跟她很像。”他像铁了心要搞她心态一样。

雍望舒单手撑起下巴，笑的妩媚：“你们出家人都是这么搭讪的吗？”

僧人笑意更深了，他大发慈悲的话锋一转：“贫僧念空，无量禅院弟子。”

果然是来自无量禅院的佛修，无量禅院与灵偃仙宗一南一北，都属于离镜大陆的四大宗门之一。

雍望舒确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心中安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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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脸放到手心里，将另一只手伸了过去：“百里望舒，灵偃仙宗弟子。”

念空自然的伸手，与她相握后又松开，这倒让她有些吃惊了。

想当年，这些和尚可是对她避之不及，像这种握手礼，也是绝对不会接的。

他们只会冲我微微鞠躬，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

“百里施主可是在游历？”念空的声音打断了雍望舒的神游。

“啊，对，正好问问你，你可知幕间的位置具体在哪？”念空看上去知道很多的样子，正好给她指个路。

念空眉头微皱：“那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雍望舒听他这么说就来精神了：“洗耳恭听？”

念空抿嘴一刻，隐约看见他似乎叹了口气：“幕间表面上是个售卖和交换物品的地方，实际上涉及到很多灰色的产业，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亡命徒。”

“哦？”雍望舒其实并不惊讶，毕竟这个地方连命都能抵钱。

念空压低了声音：“在那里，龙晶至上，只要可以支付足够的龙晶，就可以购买一切东西，只要你能想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雍望舒对一个词很在意，这个东西，只有在涉及幕间的时候才出现：“什么是龙晶？”

念空多看了她一眼：“龙晶是最近几十年才出现的东西，是比灵晶更精纯的天地结晶，可做硬通货使用，一龙晶可兑换一万灵石。”

雍望舒深吸一口气，怪不得当时让她支付一龙晶呢。

雍望舒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亲切：“大师可有一枚龙晶？”

念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无情的回答：“没有。”

是她唐突了，他一个和尚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但她不是很死心：“大师可否借点灵石，来日必当双倍奉还。”

念空一双笑眼装满了促狭：“初次见面就借灵石？”

雍望舒一脸正色的跟他讲道理：“大师此言差矣，众生皆苦，佛渡众生，大师心中住佛陀，佛慈悲大师亦慈悲，我为众生，大师为佛，大师渡我，有何不可？”

一通胡搅蛮缠的理论彻底将念空逗笑，他摇摇头：“怕了你了，你要借多少灵石？”

雍望舒伸出一根手指，念空道：“只借十灵石？”

她摇摇手指：“不不不，是一百灵石。”

念空想了想，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她：“一百灵石。”

雍望舒大喜，正要去接，念空手拿钱袋往回一撤：“但是贫僧的灵石不是那么好借的。”

她的手僵在空中：“你有什么要求？”

念空嘴角上扬：“双倍奉还可不够，把这个签了，我就给你。”

雍望舒咬牙切齿：“你个和尚！劝你不要太黑心，佛祖可看着你呢！”

念空将两张纸一根笔扔给她：“放心，一点不难为你，一人一份。”

雍望舒拿过来，写下了欠条，并签了自己的名字。

念空拿到欠条，将钱袋抛给她。

雍望舒接住钱袋，耳边响起他的传音：“从此向西北，两势交汇处，永洛城镇，车家村，目连山。”

她起身拍拍衣裙的褶皱：“谢了。”

外面天色渐黑，雍望舒琢磨着去哪凑合一宿，耳边又响起念空的声音：“感谢道友为贫僧还债。”

她猛的一顿，拿出她的那份欠条，此时纸条上才显露出全部的字迹：念空…欠款…十灵石…自愿替念空做抵押，卖身偿还。

偿还两字上还有她刚才签的名字。

好个念空，十灵石就把老娘给卖了！

【注】取自李宗盛《爱的代价》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

也曾伤心流泪。

也曾黯然心碎。

这是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