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归家（2/3）

窥探的目光瞬间消失。

绕过影壁，行数十步，至二门。

踏入后庭，天井半亩见方，两株桶粗桂树蓊郁依旧。

东北角的水井旁，一幕景象刺入眼帘：

一个妇人高挽磨破边的袖管，正埋头奋力搓洗一大盆颜色晦暗的衣物。

冰冷的井水溅湿了她的裤腿和破旧布鞋。

旁边一个约莫十岁、瘦骨伶仃的小女孩，小脸憋得通红，正吃力地帮母亲拧着一件沉重的床单，粗糙的小手上赫然带着冻疮的痕迹。

妇人惊惶抬头，憔悴的瓜子脸上布满惊恐。

待看清被簇拥的、气度不凡的沈长乐，她眼中涌起难以置信，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何人？怎擅闯内宅？”

孔嬷嬷倒吸一口凉气，上前两步，声音颤抖痛心：“青桃？我的天爷！十二年……你怎么……”

看着青桃的境况和旁边衣着比小丫鬟还不如的女孩，后面的话哽住了。

青桃看清孔嬷嬷，又猛地看向沈长乐，瞳孔骤缩，嘴唇哆嗦：“孔嬷嬷？大小姐？！”

她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上血色尽褪。

孔嬷嬷冷笑着向沈长乐诉说青桃的过往：“……先太太的陪嫁，本是太太的左右臂膀。却因太太被林氏气卧在床时，被林氏收买。不顾我的劝说，不是在太太耳边混说林氏和老爷的下作之事，就是为林氏说好话，气得太太越发卧床不起。太太仙逝后，这贱人在舅老爷舅太太面前，也是竭尽美化林氏。害得舅太太信以为真，就轻易饶了林氏。等舅太太一走，便被抬为姨娘，全面倒戈林氏不说，还时常在老爷跟前混说我和大小姐的不是，害得大小姐堂堂沈家嫡长女，过得比丫鬟还要不如……”

孔嬷嬷对青楼的恨，并不亚于林氏。

故而，上述这番话，沈长乐几乎耳朵都听出了茧子。

而青桃则在孔嬷嬷的述说下，若若土色，身子抖若糠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