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銮惊变,世家逼宫显狰狞(1/3)
萧云璃踏入金銮殿时,指尖还残留着剑柄的冷意。
昨夜祭天台的血没洗,赤羽剑横在臂弯里,裂痕爬过剑脊,像一道干涸的河床。她没让人扶,也没停步,径直走向龙座。百官垂首立于两侧,无人出声。殿前仪仗撤了,龙旗降半,玉阶空荡,唯有风从殿外卷进几片焦叶,贴在她靴底。
她登阶,落座,将剑横置御案。
剑尖指向陆崇阳的位置。
他站在文官首位,鹤袍齐整,右袖垂落,袖口那道新缝的线在光下几乎看不见。他没看她,目光落在空着的奏案上,仿佛在等谁先开口。
她没动,也没问。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灰烬落下的轻响。她记得昨夜跪在碑后时,血滴在石面的声音也是这样——一滴,停,再一滴。那时她把图腾、缝线、翻袖的动作全封进识海,用的是自创的法子:以血为引,以痛为锁。现在那道封印还在眉心隐隐发烫,但她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陆崇阳终于抬步。
他出列,捧着一封蓝墨密信,步伐沉稳,像往常一样。可她注意到,他左脚落地时略沉了一瞬,是昨夜被魔傀震伤的旧患。他走到丹陛前,单膝跪地,双手举信。
“陛下,北疆急报。”
她仍不接。
“昨夜妖星蚀日,魔傀破土,非天象之变,实乃血脉引灾。此信来自北境守将,言三日前见凤凰虚影冲霄,其后百里地裂,妖火焚城。天机示警,女帝血脉不纯,已触逆天之律,若不退位清修,恐引九域崩乱。”
他说得平静,像在读一份寻常奏折。
她轻轻抚过凤冠流苏,目光落在他腰间——新佩的蟠龙玉佩,纹路盘绕,与魔傀颈后烙印同源。昨夜是狼首衔月,今日是蟠龙锁月,变了个形,却是一脉相承的北疆秘纹。她认得,那是北疆七大部族结盟时才启用的图腾,只传于世家族长。
她笑了。
很轻,没出声。
“首辅昨夜护驾不利,右臂焦伤,符令碎三段,退至百官之后,尚能视事?”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倒有精力,替北疆守将捉笔代书?”
百官一震。
陆崇阳低头,手指微紧。
“臣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职责?”她指尖轻敲剑柄,“那你可记得,守陵人名录,昨夜已调来?”
他没应。
“三十六名守陵人,昨夜尽数失联。镇龙石下魔傀体内,禁锢的魂魄皆穿灰袍,颈后烙有狼首衔月。你袖中暗纹,昨夜本帝看得清楚。今日玉佩纹路,也看得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八大世家的代表。
“你们联名上奏,要我退位。理由是妖火祸国?”
没人答话。
“可那火,烧的是魔傀,不是百姓。烧的是入侵者,不是宗庙。若这火是灾,那也是你们引来的。”
陆崇阳终于抬头:“陛下此言何意?”
“你明知何意。”她直视他,“魔傀不是凭空出现。它们用守陵人之魂为引,以北疆图腾为契,专为逼我觉醒血脉而设。你袖藏图腾,腰佩密纹,昨夜现身祭台,是救驾,还是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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