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祭祀与青铜碎片（1/3）

石厅内重归死寂，只有水滴从岩顶坠落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陈观背靠着那尊激活了净化之光的石雕，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内衫，与矿洞中的阴冷湿气混合，带来一阵寒意。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和丹田的空虚感提醒着他，刚才与那古代战魂的搏杀是何等凶险。

他不敢在此久留。那唤灵血阵虽然暂时沉寂，但难保不会有其他变故。更重要的是，蛇杖人和眼镜男绝不会放弃搜捕，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处或离开的路径。

稍作调息，恢复了一丝力气后，陈观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这片诡异的石厅。他走到那滩已经失去活性的污血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血迹干涸发黑，散发出腐朽的腥臭，但依稀能辨认出，这并非人类的血液，颜色更深，带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是某种妖兽的精血？还是……更古老的存在？”陈观心中猜测。他又看向地面那个模糊的圆形阵法图案，线条古朴复杂，绝非近代之物，其中蕴含的邪异力量令人心悸。石矶师姐称其为“唤灵血阵”，看来黑风集团或者其背后的势力，所图非小，绝不仅仅是开采矿石那么简单。

他将那面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残破石镜小心地从石雕上取了下来。石镜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镜面布满裂纹，中心处那点灵光已经黯淡下去，但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浩然正气残留。这绝非普通物件，很可能是上古修士留下的法器残片。他将石镜贴身收好，或许日后有用。

选择了一条与来时方向相背、似乎通向矿洞更深处的坑道，陈观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角，时刻感知着前方的动静和能量波动。

坑道蜿蜒向下，空气越发潮湿阴冷，那股源自地底阴脉的煞气也越发浓郁精纯。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早已锈蚀不堪的古代矿工器具，以及一些刻画在岩壁上的、早已模糊的原始图腾符号，描绘着狩猎、祭祀等场景，风格粗犷古老。

越往深处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少，天然溶洞的特征越明显。巨大的钟乳石和石笋林立，形态千奇百怪，在微弱的地底磷光映照下，投下幢幢鬼影。地下河潺潺流淌的声音隐约可闻。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比之前石厅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这个空间并非完全天然，中央有一个明显经过人工修整的、呈阶梯状向上的圆形祭坛！

祭坛由某种黑色的巨石垒砌而成，高约三丈，共有九级台阶。祭坛顶端平整，中心位置矗立着一根断裂的、布满玄奥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似乎原本供奉着什么，如今已空空如也。祭坛四周，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兽骨以及早已风化的旗帜残片。整个祭坛弥漫着一股苍凉、古老、而又庄严肃穆的气息，与之前那邪异的唤灵血阵截然不同。

“这是……上古先民的祭祀之地？”陈观心中震动。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的并非阴煞之气，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厚重的信仰之力，虽然历经岁月冲刷已极其微弱，但依旧能让人心生敬畏。

他踏上祭坛的台阶，脚步落在冰冷的黑石上，发出空旷的回响。祭坛顶部的石柱上，那些符文虽然残缺，却隐隐与《上清洞玄真经》中记载的某些古老道纹有相通之处，透露出一种沟通天地、祭祀鬼神的韵味。

“落魂山……古战场……先民祭坛……”陈观若有所思。这片土地的历史，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悠久和复杂。黑风集团在此地的活动，恐怕不仅仅是寻找资源，更可能是在探寻某种古老的秘密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