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原来阿娘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我(3/3)
“多大了还这般孩子气。”
正说着,张妈端来一碗冰镇的酸梅汤,青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时宜刚要去接,漼三娘却先一步拿过,用小勺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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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太冰,晾片刻再喝。”
她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才递到时宜嘴边。
“先尝一口,不冰了再喝。”
酸梅汤的酸甜混着阿娘指尖的温度,滑入喉咙时,时宜忽然想起去年冬夜,她在王府看书到深夜,成喜也给她端过一碗热汤,可那汤里只有暖意,没有此刻这般,连吹凉的动作里都藏着数不清的牵挂。
傍晚染好的指甲拆开时,果然是淡淡的橘红色,像被夕阳吻过的痕迹。
时宜举着手看了又看,漼三娘在一旁笑道。
“明日让丫鬟给你梳个双环髻,再配上那支珍珠钗,定好看。”
第三日清晨,时宜刚梳好头,就见漼三娘拿着个小小的木匣子进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支银质的梳篦,梳齿上刻着极小的缠枝纹。
“前几日让银匠新打的,说是用西洲来的雪银做的,不伤头发。”
漼三娘拿起一支,替她梳了梳鬓角。
“你发质软,以前用的那支象牙梳太硬,总扯得你疼。”
时宜摸着梳齿上温润的纹路,忽然想起周生辰曾说过,西洲的银矿出的银料最纯,打出来的器物不易发黑。
想来这银料,定是他让人给阿娘送来的。
原来那些不曾说出口的惦念,早被有心人细细记着,悄悄传到了彼此身边。
这几日在漼府,时宜总觉得日子过得格外快。
白日里陪着阿娘看花、下棋、挑绸缎,傍晚就坐在廊下听阿娘讲些陈年旧事。
说她儿时学步,摔了跤从不肯哭,爬起来拍拍手继续跑。
说她第一次背《诗经》,把“蒹葭苍苍”念成“蒹葭茫茫”,被先生罚抄,还是阿娘悄悄替她抄了半本。
“那时总盼着你快点长大,能替阿娘分担些,可真等你长大了,又怕你飞得太远。”
第五日晚膳时,漼三娘给她夹了块鲈鱼腹,轻声说。
“去西洲的前一夜,我在你房外站了许久,听见你在梦里喊‘阿娘’,心里像被针扎似的。”
时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从不知,那个看似坚强的阿娘,也曾在深夜为她辗转难眠。
原来世间所有的送别,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被留下的那个人,心里藏着的牵挂,或许比远行的人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