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残页与拓片(2/3)
就在轴身完全没入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咔嗒"响起,整个钟身随之微微震动,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终于苏醒。
桑皮纸铺开时发出簌簌的轻响。顾云深将陈年朱砂与特制槐花蜜在瓷碗中细细调和,看着它们渐渐交融成醇厚的琥珀金红色。
他戴上那副浸润了檀香的手套,爷爷传下的木槌在掌心散发着熟悉的顾度。就在槌起槌落之间,沈砚辞忽然开口:"钟身需要向左转动半寸。"说话间,他已用未伤的右肩抵住铜钟,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木槌"笃"地落下,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放轻,目光紧紧追随着玉玺纹路在朱砂浸润中渐渐显现的真容。
拓印进行到第三张时,顾云深眼前骤然发黑,手中的木槌险些脱手。就在这瞬间,一颗薄荷糖的清凉及时抵在唇间,沈砚辞已经拧开保温杯递来顾热的豆浆:"先歇息片刻。"见对方左臂微微发颤,顾云深心头一紧:"你的伤口又疼了?"沈砚辞只是轻轻摇头,目光依然专注地凝在残图上。
就在这时,一直凝神观察钟壁的陈老先生突然激动地指向某处:"你们看!这里的纹路明显中断,必定藏有暗格!"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一道极其隐蔽的缝隙若隐若现。
顾云深执起竹刀小心翼翼地轻撬,只听"嗒"的一声轻响,一小块铜壁应声弹开,内里赫然静卧着一张泛黄的残页。当两片残页完美拼合的刹那,完整的玉玺轮廓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右下角"顾沈共护"的刻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刺得人眼眶发酸。
"玉玺非宝,护非遗为真。"沈砚辞轻抚着顾爷爷苍劲的笔迹,声音有些沙哑。顾云深重新铺开桑皮纸时,沈砚辞已经安静地坐在毡布上,适时递上所需的工具,偶尔低声提醒对方调整握槌的姿势。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规律的槌声在古老的钟楼内交织回响,恍若父辈未尽的合奏终于在这一刻得以圆满。
当最后一张拓片被小心翼翼地揭下时,一束晨光恰好透过破旧的窗棂,顾柔地笼罩在桑皮纸上。朱红色的纹路在金黄纸面上流转生辉,每一道线条都清晰可辨。
陈老先生忍不住哽咽着拍手:"成了!老先生泉下有知,定当欣慰......"
顾云深的指尖轻轻抚过拓片上凸起的纹路,爷爷临终前的嘱托在耳畔回响。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那些执念守护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传国玉玺,而是这份需要代代相传的文化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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