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习惯的养成(1/3)
晨光初透,腊梅的幽香随着微风飘进问渠斋半开的木窗。
沈砚辞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门轴发出轻柔的吱呀声。
他手里拎着两个冒着热气的纸袋,肩头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左手小心翼翼捧着一杯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焦糖玛奇朵,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奶泡的绵密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右手提着张奶奶刚出锅的豆沙包,纸袋边缘已被蒸汽浸出深色的痕迹,红豆的甜香与面粉的麦香交织在一起,唤醒了沉睡一夜的味蕾。
"早。"顾云深从修复台前抬起头,手里还握着爷爷传下的那柄包浆温润的木槌。
晨光恰好落在他微蹙的眉间,看到沈砚辞的身影,他眼底不自觉地漾开一抹顾暖的笑意,"今天怎么亲自去取了?不是说要赶早去印刷厂看教材样本吗?"
"顺路。"沈砚辞将咖啡轻轻放在台边,细心地垫上两层纸巾防烫,又顺手把散落在台上的拓印工具往内侧挪了挪,"张奶奶特意嘱咐,说今天的豆沙包馅料里加了新采的桂花,要趁热吃才能品出香味。"他将豆沙包仔细摆放在顾云深常用的白瓷盘里,六个包子围成完美的圆圈,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重复过千百遍。
这半个月来,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问渠斋上演。
自从开始筹备培训班,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了无数心照不宣的默契。
沈砚辞总会提前十分钟到,先推开后院教室的窗户通风,再仔细整理前一日未及归位的工具——木槌要挂在西墙的钉架上,拓印刀要收进靛蓝布袋,桑皮纸要按新旧程度分开叠放。
顾云深则会特意早起半小时,不仅调好当天要用的朱砂,还会顺手为沈砚辞更换手臂上的创可贴——尽管伤口早已愈合,这个带着关切的小习惯却保留了下来,成为晨间仪式的一部分。
"苏秘书长一早就发来了教材的修订稿。"沈砚辞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文件袋,袋口还沾着新鲜的墨香,"她说如果我们今天能审阅完,明天就能送去复印。"
顾云深先抿了一口咖啡,顾热的奶泡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连夜整理教学大纲的疲惫。
他又小心地咬了一口豆沙包,细腻的红豆馅在舌尖化开,桂花的清香果然在唇齿间流转,正是这半个月来最熟悉的安心滋味。
他指向修复台靠窗的一角:"放这里吧,垫着爷爷留下的那块蓝布,我们一起看。"
摊开的教材扉页上,顾家特有的雷纹拓印在米白的桑皮纸上泛着古朴的光泽。
两人肩并肩翻阅着纸页,沈砚辞的左手在指点重点时偶尔会碰到顾云深的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
这种不经意的触碰,早已成为他们相处中最自然的节奏,就像修复室里檀香与墨香交融的气息,再寻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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