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鬼市暗潮（1/3）

周三子时，月隐星稀。清河市西南郊的一片废弃厂区影影绰绰，这里便是“鬼市”所在。与其说是市场，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午夜聚会。没有灯火通明，只有零星的手电筒光柱晃动，或是摊主脚下点燃的一盏盏小功率蓄电池灯，映照出各式各样的面孔和琳琅满目、真假难辨的旧物。空气中弥漫着旧货的霉味、淡淡的土腥气，以及一种隐秘而紧张的氛围。

严若菲一行人悄然潜入。她依旧是简单的便装，桃木剑藏在特制的长布袋中。大师兄玄素气息内敛，目光如电，扫视着周遭环境与人群气场。二师姐赤练则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几个想凑近兜售货品的小贩下意识地绕道走。四师姐白芷温柔依旧，但眼神锐利，留意着可能存在的药草、毒物痕迹。三师兄青玄则如鱼得水，眼睛放光地打量着各个摊位，不时低声点评：“啧，这唐三彩马腿都是后接的……哎，那宣德炉倒是有点意思，可惜炉底款不对……”

小师妹明月紧紧拉着白芷的衣角，既害怕又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声嘀咕：“好多人呀……感觉好多东西都在说话，吵死了……”

严若菲怀中的铜钱自进入这片区域后，便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温热，不再剧烈跳动，仿佛确认了目标就在此处。她根据玄素奇门局指示的“西南”方位，领着众人向鬼市深处走去。

越往里，摊位越稀疏，但货物的“味道”也越发古怪。有些物品上甚至缠绕着凡人难以察觉的淡淡阴气或怨念。显然，这里交易的，已不仅仅是古玩旧货。

在一个灯光尤其昏暗的角落，一个穿着旧中山装、戴着鸭舌帽、脸上有道疤的干瘦老头坐在小马扎上，面前只铺着一块黑布，上面随意摆着几件东西：一个缺口的瓷碗，一枚生锈的铜镜，还有……一只被随意丢在角落、用红布半裹着的翡翠玉镯！

那玉镯即使在微弱光线下，也透出温润的碧色，质地通透，与严若菲通过青丝感应到的影像几乎一致！

严若菲目光一凝。玄素低声道：“观主，此人身上煞气颇重，且摊位周遭气场紊乱，似有隐匿踪迹的邪术痕迹。”

青玄已经凑上前，脸上堆起职业笑容，指着那玉镯：“老板，这镯子怎么请？”他刻意用了行话。

刀疤老头抬了抬眼皮，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精明：“祖上传下来的，老坑翡翠，一口价，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青玄故作惊讶。

“五千？”青玄继续装傻。

老头嗤笑一声，露出黄牙：“五万，少一个子儿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