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笨拙的天才(2/3)
下班时间到了,其他修复师陆续离开。凌墨还坐在那里,对着空白的练习纸和一堆工具发呆。
钟主任走过来,语气平淡:“第一天都这样,习惯就好。修复这行,没捷径,就是水磨工夫。回去吧,明天继续。”
凌墨道了谢,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等人都走光了,又拿起镊子和毛笔,对着灯光,一遍遍地练习最基础的持握和稳定。
他知道,在这里,他过去所有的光环和技能都归零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徒。
而学习,他从来不怕。
接下来的几天,凌墨每天都在重复着看似毫无进展的基础练习。夹纸屑,练线条,学习辨认各种纸张、绢帛、矿物颜料的特性。他的进展慢得让人着急,连那个最初偷笑他的年轻修复师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觉得这明星可能就是来镀个金,装装样子。
但沈师傅却渐渐不再让他只待在角落了。偶尔会让他靠近一点,看他操作,甚至会在某个极其细微的步骤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解释一句:“水多了,纸会晕。”“力道小了,污垢下不来。”
凌墨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他不再试图立刻去“做”,而是更专注地“看”和“悟”。他观察沈师傅手腕发力的角度,呼吸的节奏,甚至眼神聚焦的位置。
晚上回到安排的宿舍,他也没有休息,而是拿出笔记本,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将白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沈师傅的每一句点拨,甚至不同修复师处理不同问题时展现出的细微习惯差异,都详细记录下来,并反复在脑中模拟。
他发现自己过去学习的音乐在节奏、力度、气息的控制上、书法在笔锋、力道、心境上,甚至武术上对身体肌肉的精准操控,似乎都能与修复工作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那种对“精微”和“控制”的追求,是相通的。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将那把“钥匙”,插进眼前这把“锁”的锁孔。
转变发生在一周后。
那天,沈师傅在修复一幅明代的花鸟画时,遇到了一处极其棘手的问题——画心上一只翠鸟的羽毛颜色,因为年代久远和之前不当修复,出现了局部褪色和颜色层剥离,需要补色。但原画的颜色层次极其丰富微妙,是多种矿物颜料叠加渲染的效果,很难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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