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停火（3/3）

苏冉在声波停止的瞬间，就第一时间冲向了跪倒在地的林默。

“林默！” 她跑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蹲下，不敢轻易触碰他，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和水汽的眼睛，焦急地打量着他。

林默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他看着苏冉，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对自己刚才失控杀戮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敢与她对视的闪躲。

他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那残忍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苏姐姐……”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刚才……”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控制不住”，但话语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冉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那掩饰不住的脆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所有的恐惧和后怕，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汹涌的泪水。

她再也忍不住，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捧住了他沾满血污和雨水的脸颊。

“别说了……都过去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哽咽着，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是在安慰他，更像是在安慰自己那颗差点停止跳动的心。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林默冰冷的脸颊上，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

林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那一直紧绷着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了下来。他闭上眼，感受着脸上那难得的、代表着生机与温暖的湿润，任由苏冉捧着他的脸，如同一只受伤后终于找到港湾的幼兽。

残阳如血，穿透了渐渐散去的乌云，将光芒洒在这片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战场上，也洒在这对相顾无言、却仿佛拥有着全世界的姐弟（或者说，超越姐弟的羁绊）身上。

秦风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