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怕的,不是吴三桂,而是未知(1/3)
夜色如墨,将整个京城浸泡其中。
钱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那间位于偏僻巷弄里的安全屋。他那身名贵的杭绸衣衫,此刻皱得像块腌菜,平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也散乱了几根,贴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他一进门,就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那过量的脂肪随着剧烈的呼吸上下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却足以照亮坐在桌案后的人影。
林渊正在擦拭他的绣春刀。
他没有用布,而是用一张极薄的桑皮纸,蘸着某种清亮的油脂,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从刀柄擦到刀尖。他的动作很慢,专注得像个正在创作的画师,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柄刀更重要的事物。刀身映着昏黄的灯火,流转着一层森然的冷光,将他俊朗的侧脸也染上几分金属的质感。
听到钱彪的动静,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回……回来了。”钱彪的声音嘶哑,他扶着门框,感觉自己的腿肚子还在转筋。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只黄杨木雕的小鸟,踉跄几步走到桌前,用两根发颤的手指,将它推到林渊面前。
“大人……您……您看这个。”
林渊的目光终于从刀身上移开,落在那只木鸟上。
他停下了擦刀的动作,将绣春刀轻轻归鞘,然后才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只木鸟。他没有看木鸟本身,而是先看了一眼钱彪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演得不错。”
钱彪一愣,差点哭出来:“大人,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我……我差点就尿了裤子!您是没看见杨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我心窝子里剜啊!我感觉我后背的肉都被他给看穿了!”
“没尿出来,就是好样的。”林渊将木鸟拿到灯下,仔细端详着。
那是一只长尾的隼,雕工极为写实,连每一根翎羽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鸟眼的位置镶嵌着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石子,在灯火下闪着幽光,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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